第172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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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末将至,无论是宫中还是民间,都在热火朝天地筹备着盛大的巫祭。
  有些家底的大户会请各地有名的巫觋前来家中驱邪消灾,普通人家则会贴桃符挂桃木,在无边春色抵达之前,已是满城落桃。
  楚燎靠在车壁上揉着太阳穴,他前脚跨出禁统军总城尹家的院子,后脚便马不停蹄去了赴越在即的长守关家中。
  这两人俱是楚覃心腹,楚覃叮嘱他务必来往一番,也算是为自己今后铺路。
  弭兵之会已成定势,天下承平,他自认胸无大志,也不好拂了楚覃的意。
  一天下来,他的脸都笑僵了,滴水不漏本就是个体力活,他现在只想回家抱着越离。
  “公子,今日路有些堵,”车夫撩开帘子指了指对面同样宽阔的马车,“您等着,小人这就去让对面避一避。”
  这条街道不算狭窄,但周边还有些托运桃木以及各色货物的拖车,一辆驷驾尚且可通,对面再来一辆驷车便不大行了。
  楚燎看着那辆贵气逼人的马车,问:“你看得出那是谁家的车马?”
  车夫在街头跑得多了,毫不犹豫道:“回公子的话,看得出!那是景家官爷的车。”
  楚燎一挑眉毛,见那辆车也停了下来,显然是在斟酌他的身份。
  “无妨,让他们先过吧。”
  “得嘞!”本欲下车的车夫收回腿来,扯转缰绳。
  两辆车缓缓错过,楚燎揉着额头思忖片刻,给了车夫一片金叶,要他把车送回宫里,自己下车走一走。
  除了车夫,还有两名侍卫各守一边,都被楚燎打发走了。
  他理了理袖角,没入巷中,一程一程地跟着那辆马车。
  傍晚天色阴沉,巷中屋檐相错,在他身上投下一截又一截阴影。
  不知卜铜给他喝的什么药,楚燎踉跄扶在墙边,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心口倒是不痛了,喝了满肚的酒水翻江倒海,胃部抽搐得像要自立门户。
  -我不想再守夜了。
  -不行,会坏事。
  -凭什么?你也不比我好到哪儿去!
  楚燎张嘴欲呕,什么也没吐出来,头却没以前那么痛了。
  -我们好起来吧,不然还要痛到什么时候?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想的。
  -……那又如何,现在我想好起来。
  -我不想。
  -那你就别挡路!
  楚燎痛吼一声跪倒在地,捂着脑袋和自己死磕。
  拖着菜车路过的农夫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丢下拖绳大步跑上去,见他浑身打抖跪趴在地,扶着他的肩膀磕巴道:“这、这位……少爷,你没事吧?”
  楚燎掐住喉咙,额角鼓起,整张脸涨成深紫色。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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