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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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碍于伯德住院期间两次险些丧命的举动,他不得不提前打预防针。
  伯德眼底的笑意消逝,抿了抿干裂的唇,郑重地点点头,“我也在后悔雨夜的冲动行为,要不是您的及时出现,我也不能活下去。您说的对,我记住了。”
  雨夜是他离地狱最近的一次,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可他搭上性命却没能如愿以偿。他死了,韦斯特依旧活着,继续着丧心病狂的施暴和凌虐,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如果可以,他期望韦斯特能向尤娜赎罪。
  ******
  布兰温找阿德里安要战斗机模型的事情很快传进阿尔弗雷德的耳朵里,趁着夜晚用餐结束,阿尔弗雷德喊布兰温一起去后花园的温室花房挑选鲜花。
  后花园的设计非常简单,走过公爵平常打高尔夫的绿草坪就到了花房。天空才下过雪,风也仿佛静止,皮鞋踩在积雪里“咯吱咯吱”地响。
  圣诞将至,依照往年,雾都即将会迎来一场大雪,届时出行很不方便,基本要靠马车。马车速度不及汽车快,布兰温给阿德里安准备飞机模型的时间只有七天。
  “你舅舅把事情告诉我了。”阿尔弗雷德撤走花房里打理花草的女佣,观赏着冬季仍旧盛开的夏花,沿小径悠闲地步行,“你是真的看重那个孩子,能说说为什么吗?”
  布兰温知道他的一举一动瞒不过父亲,也做好了会被询问的准备,他的目光游走在花丛中,挑选着接下来要裁剪的种类,“或许是把他当成朋友了吧。”
  “你清楚我指的是他特别的地方。”阿尔弗雷德执起女佣遗落在盆栽旁的剪刀,对着蓝色蔷薇的花柄裁断,他似乎分散了注意力,漫不经心地说,“我认为如果只是出于马修的恩情,你没必要麻烦阿德里安。”
  “他……”布兰温指腹摩挲着百合洁白的花瓣,思索着,“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一个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没有见过世面的孤儿。放眼学校内,随便挑一个都比他有价值。所以父亲为什么要选择圣玛丽孤儿院?”
  阿尔弗雷德不经意地笑一闪而逝,“你母亲不愿看你总是独自一人。”
  “是因为无依无靠也是一种价值,对吗?”布兰温剪断了一朵百合的花柄,递近鼻尖轻轻嗅了嗅,“不用担心对方是因为政治原因接近,看似没有价值也是价值,只要确定它不会影响到公爵府。而我,不过是听从你们的安排,对我的新朋友尽到照顾的责任。”
  “战斗机模型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触及军方机械工程,你为了一个才认识不久的新朋友麻烦你的舅舅动用职权,合适吗?”阿尔弗雷德偏眸看着儿子,“如果你送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玩具,你很清楚我不会过问的。”
  布兰温垂眼,“理论上不合适。”
  他当然知道送的这份礼物与伯德的认知和身份不匹配,“但他值得。您大概对他最近的做法有所耳闻,他很勇敢,尽管不明智,可他敢于为姐姐奋不顾身去反抗远比自身强大的对手,任谁都不得不承认他这份无畏有多么难能可贵。”
  “爸爸,”他修剪着花柄的叶子,与父亲畅谈自己的想法,“他总使我想起马修,在爆炸时扑向我,在危险时刻仍旧鼓励我拿起手枪的马修。伯德有他的影子,我相信他。”
  阿尔弗雷德甚少去试图设想儿子的内心,因为布兰温自小就乖巧而懂事,自律而沉稳,受到家族作风的影响,年纪轻轻就褪去稚气,像个小大人,不管任何决定都无须他这个做父亲的担忧,所以他很放心,也不会过多插手儿子的一切决定。
  他几乎没有聆听过儿子的真实想法。
  “宝贝,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在一个孤儿身上花费超过他自身价值的精力。我从未妄图靠弱小来保护你,他的价值只够用来陪你解闷。”
  布兰温将修饰过的百合拿在手里,花柄的叶子经过修剪,摒去了多余的部分,使花整体看上去更美观了。
  他欣赏着,说:“他在成长,价值也会因此发生改变,如果他在我手中依旧弱小,这对我而言就是侮辱。”
  阿尔弗雷德捻着蔷薇闲情雅致地漫步,暖和的温度令花房陷在春天的错觉中,绿植繁茂,溪水淙淙,养在金丝笼中的鹦鹉也活力十足地喊着“格林”。
  “他真的如你所言地改变,自然会有他的一个位置。”
  这个社会是残酷的,没有能力就不被需要,谁又会为无能买单。
  “他可以的。”布兰温说。
  事实上他对伯德并没多少信心和把握,不过是做个表面功夫。
  阿尔弗雷德唇角微挑,洞悉了儿子的心思,却没有拆穿,话锋一转,说:“港口竞拍的时间选在明年的三月,届时你也来参加,你该在这种场合露面了。”
  布兰温的双手不停忙碌,将修剪的每一枝花拢成一束,慢条斯理地摆弄起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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