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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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斯特戴着风衣帽,他拉紧帽檐,试图尽快穿过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避免被当作其中一员遭遇警署抓捕。他如分支的溪流,汇进了岔口的小街。这一条街容纳不了汽车行驶,如果前后都驶来马车也会显得非常局促,一般只有自行车和行人穿梭。
  这里叫小恶魔街,沿街下去几乎全是烟酒馆子,一到入夜,街的深处会走出来各式各样的妓女到酒馆里拉客,作风堪称维西特区最乱之首。白日里则还行,毕竟闹事的酒鬼这个时间还在呼呼大睡,也就消停一点。
  雨后的路不太好走,除了水洼多以外,经过的自行车也很没素质,会将脏水溅去韦斯特的裤子。这是他讨厌来这里的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太臭了。酒馆会将昨夜的垃圾丢到门口,等着清洁工来收拾,而垃圾里包括了剩菜剩饭和酒客的呕吐物以及随地的排泄物。这些不可描述的东西掺和在一起,再加上雨水的浇灌,简直要把韦斯特臭得头昏脑涨。
  他用衣袖捂着口鼻,步履飞快,仿佛在躲避瘟疫,一推门,门铃“叮当”地响,他进了一家名叫巴洛克的酒馆。
  酒馆的装潢很常见,放在小恶魔街上算是下等,卖的酒也是这条街倒数难喝的其中一家,服务也非常差劲,偶尔会出现殴打客人的场面,除了干净,真是一个优点也找不出来。
  小恶魔街由于各类馆子紧挨,周围耸着两三层的简陋楼房,头顶还有居住的居民拉起绳索晾晒衣物。即便是白天,阳光也透不进来,致使这个地方不论昼夜都很昏暗。
  “神父来了。”
  酒馆没生意,三个服务员围着煤油灯抽烟,看见韦斯特纷纷站起来,把烟摁灭在老旧的烟灰缸里。台前的调酒师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站起的那一刻,韦斯特感觉酒馆的光线更暗了。
  “我说过在教堂外的任何地方都不要使用这个称呼。”韦斯特无奈地叹一声,从衣袋里掏出一把裹着餐纸的钥匙,抛给调酒师,“肖,这次任务开车去,具体位置写在上面了。先生说按老规矩,一个不留。”
  ******
  布兰温第二天就醒了,睁开眼先看见母亲奥莉维亚正盯着自己,然后神情从惊喜转变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高兴得忘记喊医生,还是家里过来照顾他的女佣去办的。
  他感到头晕,甚至恶心,医生说脑部受到冲击后的反应是在所难免的,很可能还会伴随较轻的应激或者神经衰弱,需要靠药物辅助恢复。
  奥莉维亚心疼不已,在医院的第四天,布兰温伤势稍微缓解后,她才答应让警署的警探艾德蒙进来询问案发时候的细节。
  “你真的记不起来了吗?”
  “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马修,死了。”
  布兰温一动脑筋,头颅就会一阵一阵疼,他的脑海中只留下零碎的片段和马修苍白的脸,其他均是空白的。
  “医生嘱咐要好好休息,短暂性的失忆很正常,警探先生,改日公爵府再邀请你来品尝下午茶。”奥莉维亚不悦,赶人的意思很明显了。
  艾德蒙表示体谅,毕竟布兰温还是一个孩子,遭遇那么危险的处境,不愿意再回想并不奇怪,“好的,祝您早日康复,我会再找机会登门的。”
  布兰温在医院的期间,奥莉维亚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时刻关注儿子的状况,发现布兰温有些不对劲,夜半常常会因噩梦而惊醒。她知道,是那场爆炸和刺杀给她的宝贝烙印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身为母亲,奥莉维亚一直想方设法安慰和开导,但是没有用,她的儿子逐渐变得沉默,不喜欢说话了。
  她看在眼里,心急如焚。她找阿尔弗雷德私底下提过许多次,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马修跟着他四年,是有感情的。”阿尔弗雷德对儿子的了解不比做母亲的差,他说,“现在只是太难过了,亲爱的,你不要急,给布兰温一些时间,他会好起来的。”
  奥莉维亚依旧担心,“他在学校没有朋友是出于家族的缘故需要保持距离,但是他现在面对我,也是心不在焉的,像失去了灵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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