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大佬和病弱少爷的互穿戏码 第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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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昭放下笔,仔细地打量着儿子。那眼神里的复杂变化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暮云?为父罚你闭门思过,你怎么出来了?”
  白暮云目光落在书案上摊开的一本帐册上,忙解释:“孩儿……昨夜提笔,发现手腕的伤已无碍,今日想陪在父亲身旁,罚抄家训。”
  他轻声说,见父亲不语,白暮云连忙移到边桌前坐下,拿起旁边一支闲置的紫毫笔,沾了墨,在铺开的宣纸上,开始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默写起家训。
  白昭看着他认真专注的侧脸,看着他笔下那熟悉的、秀气的字迹,心中疑窦丛生。昨日还说手腕受伤免去了罚抄,今日又自请罚抄。前些日子的锋芒毕露、顶撞嫡母、弄那些古怪器械的“暮云”,与眼前这个沉静温顺、仿佛又回到从前模样的暮云判若两人!
  难道那次坠马,不仅让他性情大变了一段时间,如今是记忆恢复了?又变回了原来的暮云?
  白昭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露声色。他拿起自己看的账册,状似无意地翻了一页,沉声道:“既如此,那闭门思过便免了吧。” 书房里只剩下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一种微妙而复杂的安静在父子间流淌。
  午后的阳光穿过庭院里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白暮云十遍家训已默写完毕,此刻跟在父亲白昭身后,缓缓步出书房。
  这本该是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园景,可此刻落入眼中,却处处透着一种被“入侵”过的陌生感。
  原本沿墙根种植的几丛娇弱名贵的兰草,被粗暴地移走了,换成了几株枝干虬结、叶片厚实的灌木。园子角落那棵他最喜欢的、春日会开满粉色花朵的桃树,一根粗壮的侧枝被齐根砍断了!断口处还露着新鲜的木质,据阿木所述是因为许皓月嫌它碍事,挡了他“晨练”的路线。
  那个占据了他身体的家伙!不仅改造了他的房间,连他心爱的园子也未能幸免!一股混杂着愤怒、心痛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手。
  白昭似乎并未察觉儿子的异样,他负手走在前面,步履沉稳,父子二人就这样沉默地沿着小径走着,只有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轻轻回响。
  “盐务上的事,今年比往年更棘手些。” 白昭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带着处理公务后的疲惫,“河道淤塞,漕运不畅,几处盐场的产出也受了影响。朝廷的定额却丝毫未减。”
  白暮云微微一怔。盐务?这是他只在书中读过却从未真正接触过的领域。在樊家那一个月,他倒是从“浏览器”里看到过关于古代盐铁专营的只言片语,知道这是朝廷命脉,油水丰厚却也风险巨大。
  他斟酌着,小心翼翼地开口:“父亲……辛劳了。可是需加征赋税?或是……另辟蹊径?” 他这回答,带着对父亲的关心,又隐含着一丝试探性的询问,显得比从前那个只知读书、不问世事的病弱少爷多了一分若有似无的敏锐?
  白昭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侧目看了白暮云一眼。加征赋税?另辟蹊径?这可不是从前那个暮云会关心、甚至能问出来的话。
  “赋税岂能轻易加征?徒增民怨罢了。” 白昭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至于‘蹊径’……暮云,你可知,盐之一道,水深浪急,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白暮云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声音放得更低更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孩儿、孩儿愚钝,只是见父亲忧心,妄自揣测……父亲莫怪。”
  白昭看着儿子低垂的、带着脆弱感的脖颈,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探究:“暮云,为父总觉得,你似乎与从前有些不同了。前些日子那般有精神头,如今又……”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深地看着白暮云。
  他抬头看向父亲,看着他眼中深藏的、被重重政务和家庭阴霾掩盖的关切,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告诉父亲!告诉他自己经历了怎样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告诉他有一个强大的灵魂曾占据过他的身体!
  然而,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哽住了。
  说自己是借尸还魂?还是说灵魂出窍去了异世?
  父亲会信吗?会不会把他当成失心疯?
  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锁链,瞬间捆住了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语。他看着父亲等待答案的、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最终,只是用力地、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浓得化不开的迷茫:
  “父亲,孩儿……只是觉得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很陌生,很害怕!醒来后,又觉得……什么都变了,连自己也分不清了……” 他说的半真半假,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真实的惶惑与挣扎。
  白昭定定地看着儿子眼中翻涌的痛苦、迷茫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脆弱,那神情是如此真实,绝非伪装。他伸出手,温热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了白暮云单薄的肩膀上。
  “云儿,无论梦到什么,无论变成什么样子,” 白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你永远是我白昭的儿子,这里是你的家。累了,就好好歇着,别怕。你母亲她在天之灵,也定是盼着你好。”
  这声久违的、带着宠溺的“云儿”,像一根柔软的刺,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白暮云的心底。他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他自幼能记事起就听柳舒云如此唤兄姐二人,从未有人如此亲昵地唤过他。
  听到父亲提到母亲,白暮云更是心口一痛,他是多么羡慕那些有母亲陪在身边的孩子啊。对于自己母亲的死,他只知道是难产,是命数,是上苍不公,心底只有对早逝慈母的深深孺慕和哀思,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慌忙低下头,不想让父亲看见自己的狼狈。
  就在这时,柳氏带着她那标志性的、甜得发腻的假笑,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看好戏神情的白月薇。
  “老爷~” 柳氏的声音打破了方才那短暂而珍贵的温情时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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