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大佬和病弱少爷的互穿戏码 第2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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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一声压抑着狂喜的嗤笑打破了寂静。樊涛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和难以言喻的兴奋光芒。他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关切”和难以掩饰的轻快:“爸,您看!皓月他…他这不会是摔坏了脑袋,失忆了吧?连自己是谁,连您都不认识了!” 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许皓月失忆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一个不记得自己身份、不记得父亲恩情、不记得如何追债的许皓月,还能有什么威胁?还能凭什么得到父亲的青睐?废物一个!
  樊溪的心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又酸又痛。她看着床上那个眼神清澈茫然、气质截然不同的“许皓月”,心疼他遭受的伤痛和此刻的迷惘。但听到“失忆”二字,一个隐秘而让她感到羞愧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忘了…如果…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自己…是不是终于有了机会?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烫,随即又被更深的罪恶感和心疼淹没——她怎么能在他如此脆弱的时候想这些?可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一旦燃起,就难以扑灭,让她内心矛盾煎熬到了极点。她只能紧紧攥着警服的下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樊心刚没有理会儿女的反应,他依旧死死盯着白暮云,缓缓俯身,强大的压迫感让白暮云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因伤痛动弹不得。
  “我是谁?” 樊心刚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危险,“你好好看看我,当真…不认得?”
  白暮云被他看得心头发毛,强忍着痛楚和恐惧,虚弱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与不解:“恕在下眼拙…确…确实不识尊驾。此地…器物皆异,在下…甚为惶恐,不知...身处何方…” 他的措辞带着明显的古韵,语气虚弱文雅,与许皓月平日里的冷硬果决判若云泥。
  樊心刚直起身,目光深沉如海,久久不语。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以及三个人各怀心思的沉重呼吸。
  许皓月——或者说,此刻占据了这具身体的白暮云——像一只误入钢铁丛林、遍体鳞伤的古代珍禽,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承受着来自这个全然陌生世界的第一波、也是无比凶险的审视。而围绕着他的樊家三人,心思各异,一场围绕着“失忆者”的暗流,已然开始汹涌。樊涛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樊溪的心在心疼与隐秘的希冀中撕扯,而樊心刚,则在沉默中,衡量着眼前这个“陌生”养子,究竟还有多少价值,以及…这失忆,是真是假?是福是祸?
  白暮云的目光越过樊心刚宽阔的肩膀,落在病房窗户冰冷的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一个陌生、苍白、却英俊的年轻男子脸庞。他心头猛地一悸——那镜中人,眼神里透出的,正是他此刻无边无际的茫然与惊惶。他下意识地想抬手触碰那冰冷的“镜子”,确认那是否真是自己的倒影,右肩的剧痛却再次袭来,让他闷哼一声,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具身体的力量与疼痛,这光怪陆离的世界,还有眼前这三个气势迫人、心思叵测的“陌生人”……一切都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樊溪捕捉到他痛苦的表情和望向窗外的茫然眼神,心头一软,忍不住上前半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皓月…我是樊溪啊…你…”原本是想询问是否记得自己,最终还是话头一转“你...你别乱动,肩膀刚动完手术…” 她想触碰他,却又顾忌着什么,手指蜷缩着停在半空。她的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试图从那陌生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却又矛盾地害怕真的找到——那个冷硬、疏离、永远只把她当妹妹的许皓月。
  白暮云闻声,有些吃力地转回头,看向这个穿着奇特、眼中情绪复杂的女子。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并非“皓月”,想询问此地究竟是何方,想倾诉这具身体带来的无边痛楚和灵魂的无措,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虚弱而茫然的摇头,以及一句带着古韵的低语:“无…无妨,谢…樊姑娘关切。”
  樊涛在一旁几乎要笑出声来,他强行压下嘴角的弧度,故作沉重地对樊溪说:“妹妹啊,看来情况比我想的还严重。皓月他…连说话方式都变了。这脑子伤得不轻啊。我看得请最好的脑科专家再来会诊。” 他刻意强调了“脑子伤得不轻”,目光扫过白暮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快意。
  樊心刚依旧沉默,像一座酝酿着风暴的活火山。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白暮云因疼痛而紧蹙的眉头,扫过他眼中挥之不去的惊惶,扫过他因为不熟悉现代病床而略显僵硬的姿势……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先好好养伤。”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转身,迈着沉凝的步伐离开了病房。
  他的离开,仿佛带走了大半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樊涛立刻换上一种虚伪的关切表情,假惺惺地对白暮云说了句“好好休息”,便紧跟着父亲离开了,临走前别有意味地拍了拍亲妹妹的肩膀。
  樊溪看着床上那个气质完全颠覆、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许皓月”,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拿起水杯和棉签,小心翼翼地沾湿他的嘴唇。动作轻柔,眼神复杂。
  白暮云感受着唇上的湿润,看着眼前女子温柔却带着哀伤的眼眸,心中的惶惑更深了。他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巨大的信息差和身体的疼痛让他疲惫不堪,意识再次开始模糊。在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是樊溪眼中那抹化不开的心疼。
  窗外,城市的霓虹冷漠地闪烁着,映照着病房内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和他即将面对的、全然未知的、危机四伏的命运。许皓月这个名字所承载的黑暗过往与沉重枷锁,正等待着被一个名叫白暮云的古代病弱少爷重新开启。
  第5章 男朋友?(现代-白)
  医院病房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再次钻入鼻腔,还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成年男性的汗味和淡淡的烟草气息——那是许皓月身体本身的味道,对白暮云而言,陌生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侵略感。
  他是被一种尖锐、持续、极其恼人的“叮铃铃”声吵醒的。声音似乎就来自很近的地方,像某种催命的符咒,不断撕扯着他本就因疼痛和混乱而紧绷的神经。
  白暮云艰难地睁开眼,眼前依旧是那个冰冷陌生的白色房间,空无一人。樊家那三个让他心悸的“陌生人”都不见了。那恼人的声音就来自床头一个发着光、不断震动的黑色“铁匣子”(手机)。
  “呜…” 他想抬手捂住耳朵,却发现自己依旧被“绳索”束缚着!冰凉的液体正源源不断输入他的身体。那吵闹的“铁匣子”和身上这些“噬血”的管子都让他极度不安。他必须摆脱它们!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他顾不上右肩的剧痛,用还能活动的左手,近乎粗暴地一把扯掉了鼻子上的氧气管!鼻尖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楚和瞬间的窒息感。接着,他咬牙,狠狠抓住左手背上的输液针头,猛地向外一拔!
  “嘶——” 细微的皮肉撕裂声伴随着尖锐的刺痛,针头被强行扯出,手背上立刻沁出鲜红的血珠,顺着皮肤蜿蜒流下。输液管垂落,药液滴滴答答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那“铁匣子”还在疯狂叫嚣。白暮云喘息着,用沾着血的手指,慌乱地去抓那发光的“铁匣子”。他只想让它安静下来!手指胡乱地在光滑冰冷的表面上戳点、滑动、按压……
  “铁匣子”的震动和铃声停了。白暮云刚松一口气,一个清晰、带着磁性、透着亲昵和担忧的男声毫无征兆地从“铁匣子”里传了出来:
  “喂?皓月?是我,阿澈,听说你出车祸了?伤得重不重?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看你!”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如同鬼魅低语!
  “啊!” 他彻底慌了,强烈的孤立感和恐惧感让他只想逃离这个诡异的房间!
  顾不上手背流血的伤口和全身的疼痛,他挣扎着翻下床。双脚落地时,右肩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才勉强扶住床沿站稳。他踉踉跄跄地冲向病房那扇紧闭的、似乎是出口的大门。
  门把手冰凉光滑,形状怪异。他用力推、拉、那门却如同被铁水浇筑一般,纹丝不动!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手背的血蹭在了门上,留下暗红的痕迹。鼻尖的刺痛、手背的流血、全身的钝痛、强烈的饥渴和难以启齿的尿意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逼疯。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助和脆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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