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不清 第249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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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打不过海军,更玩不过工厂农庄,但没关系啊,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咱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逮着机会就给你捅娄子,十年捅不垮就捅二十年,子子孙孙世世代代捅,只要不合意就要捅,谁也别想好受。
  日月银行漳州分号的经理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大号郑不苟,山东青州府安丘景芝镇人。去当地官府查访,确有其人,年岁相貌半点无误。但若想再深入调查,得,查不到了,父母双亡,早年投奔了外乡亲戚。
  不光郑不苟如此,在日月银行、海军、陆军、参谋部、机械厂、海关等处,总会有这样年纪轻轻身居高位,但来历明确,又查无实据的人存在。
  且名字都很有特点,在银行里工作的是郑不苟、花不完、黎不清;在战舰上服役的则成了燕不死、苗不准、乔不见;到了工厂里有邗不动、车不直;参谋部里还有白不平、高不懂;最让人听了就无语的是统计司新任司长名叫谭不明。
  不用细问,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肯定不是真名实姓,而且化名大概率都出自一个人,洪涛。
  没错,这些人实际上都姓朱,也都来自一个地方,南海子海户司。凡是从海户司毕业的孩子,不对,已经不是孩子了,应该叫青年。
  他们在离开海户司之前,都会上疏皇帝请赐名。朱三十六之类的名字,只适用于内部归档记录,到了外面还得有个工作上用的化名。如果能得到皇帝御赐,就等于被认可了。
  第725章 挤兑5
  洪涛是最怕起名字的,可又不愿意驳了孩子们的一番诚意,还不想假手于人。咋办呢?耍赖呗,专门挑不好听不吉利的起,指望着久而久之就没人再向自己讨要名字了。
  但他真低估了古人的忠义,海户司的孤儿们从小就记住了一件事,自己无父无母被世人抛弃,只有皇帝不嫌不弃养育成人,那就是再生父母。父母给孩子起名字天经地义,叫二狗子也得受着,否则就是不孝,更不忠。
  郑不苟排行朱四,是进入海户司最早,学习时间最长,年岁最大,也是最难安排的一批孤儿。为啥这么说呢,因为但凡有点本事特长的,一过了十五岁生日就会各奔东西,去新的岗位上为皇帝效力。
  剩下的全是读书挺多、考试成绩挺好,但要天赋没天赋、要身体没身体、要胆量没胆量、要诡计没诡计,上阵杀不了敌、进厂玩不转车床、下海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庸才。
  等待他们的往往只有一条路,去新政四省的州府县衙里从小吏做起,用不着政绩斐然,能按部就班的把工作完成,别出大纰漏,随着执政经验积累的越来越多,几年之后说不定能有个品阶,再过几年没准就能外放做个县官。
  但随着日月银行不断开办分号和办事处,这些人的机会突然增加了。银行经理、主管的职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既需要很强的专业知识,又不需要太多从业经验和随机应变的才能,只要耐得住性子、守得住规矩就成。
  于是郑不苟、花不完、黎不清、舒不够,还有钱太多、包太满、计算器、郝莱芜、宇航员、李电池等一大批海户司的毕业生,被陆陆续续派往了各地分号。
  “陈员外可真会挑时候,这不,这位黄员外刚刚拿走了二十万两。我们足足核点了一个半时辰,连口水还没顾得上喝。要不您先进去坐坐,尝尝新来的可可茶,让伙计们喘口气再提银子?”
  郑不苟先作揖再擦汗,指着门口十多个也是满头大汗的伙计一脸的苦闷。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连续有大客户前来取银子。
  虽然说不按照期限提前支取,不光拿不到利息还要支付手续费,里外都是银行占便宜。可每家分行除了两成左右的准备金之外,存银基本都贷出去了,如果任由客户大量支取,很快就会见底。
  其实都不用很快,现在就已经见底了。一早上先是泉州黄家提走了二十万两,现在潮州陈家又要一次性提走三十万两,而银库里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七万两了。
  不管怎么样,今天也不能让陈家把银子提走,更不能让围观的百姓们知道漳州分行银库空了。只要能拖上两天,就可以派人从福州分行拆借,补上这个窟窿。
  “免了,陈某家里有的是好茶,郑经理若是不嫌弃,可去潮州盘桓几日。但银子今天陈某一定要提走,还要快。来人呐,把存银的票据拿给郑经理查验清楚。”
  一看到郑不苟的脸色,陈良栋悬在半空的心基本算是落到了肚子里了。只要能把日月银行挤兑趴下,那陈家就能东山再起。
  苏州府的吴家、王家和高家已经答应了,等日月银行完蛋,大家就一起凑份子将其盘下来继续经营,而漳州分号就交给陈家,继续做钱庄买卖。
  以广东和福建两省的趋势看,钱庄银号还是很有钱途的。无论做海商、船东、工厂作坊都离不开钱庄从中拆兑,而且海关、海军和官府的收入支出也是要由钱庄走账的。
  到时候没了日月银行,他们就算不乐意也只能捏着鼻子继续和钱庄合作,就算再新建一个类似日月银行的体系,那也是远水不解近渴。
  要说苏州的吴公子还真是个人物,居然能在两年前就想到这一步。看来以后不能光把眼光盯在走私出海上面了,得多到四处走动走动,多结识些像吴公子那样的翘楚,才有可能让陈家在自己手上再度辉煌起来。
  “墨脱萝拉,速速从后门出去,到月港找快船去福州分号,务必在两日内拆借30万两回来,银锭、胜利银币都可以。”
  借着进入办公室查验存银票据的机会,郑不苟把副手叫了过来,当面写了拆借单据,再盖上印章,郑重的递了过去。
  “四哥,我走了,你这里该如何应对?”墨脱萝拉是个女孩子,除了圆圆的眼睛挺灵动和一头自然的卷毛,谈不上任何姿色。
  她也是海户司出身,排名朱二二一,是个蕃人孤儿。刚来的时候走路还不利落,既不知道姓什么也不知道父母叫什么,更不知道来自何地何族。十五岁成年的时候,皇帝说她长得像吐蕃人,于是就以吐蕃地名为姓起了这么个名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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