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销香 第13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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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睇她两眼,问:“变形这事你有印象吗?”
  “不记得了。”卫湘摇摇头,这样的东西在她这里太多,哪里记得了那么清楚。
  “也没关系。”容承渊不以为意道,“无非也就两个可能——或是你身边有内鬼,将这东西偷了出去;或是当初真磕碰变形、按规矩埋了,却被有心之人挖了出来,拿去重塑了变形处。”
  言至此处,他顿了顿,复又续言:“恪贵嫔这事同样也是两个可能——要么是凝昭仪布下的局,招出她来不过障眼法,来日顺着这瓶香水自能查到你身上;要么这局本身是冲着你来的,抑或想一石二鸟地将你与凝昭仪都拉下去,如今因为一些缘故,幕后之人变了主意,将矛头转到了凝昭仪身上,再往后或许还会牵扯回你这儿,也或许不会。”
  卫湘思索道:“瓶子的事不好说,需得我仔细查了身边人才知晓。恪贵嫔这事,我觉得是后者,且多半不会再转回我身上。”
  容承渊问:“你就这样信得过凝昭仪?”
  卫湘摇头:“也不全为着信她,但仔细想来,在恪贵嫔的事上我算得事事谨慎了。”
  容承渊不语,卫湘自顾往下说:“自她有孕之初我们就没什么来往。到她生产那日,你与陛下都还没到的时候,皇后先来了,进门就拿着从前的事讥讽了我一句,我只说自己心系陛下,再不喜恪贵嫔也盼着皇嗣平安;后来参汤的事你知道的,主意是我提的,事儿是交给你们御前办的,为的就是避嫌。”
  “再往后便是恪贵嫔醒来的那一晚了,那时谁也没动去惊扰陛下的心思,还是我去请的陛下。我做到这一步,若还有人想将这事安在我头上可就太牵强了。尤其是皇后……”
  她沉了口气:“她在我这里吃亏已不是一次两次,陛下对她的不满想来她也该有感觉,自当小心谨慎。况且对她来说若解决不了我,把凝昭仪拉下去也是不亏的。凝昭仪在谆太妃故去前一直协理六宫,在宫中颇有人脉权势,又比文丽妃在谆太妃面前得脸。皇后和谆太妃的关系你也清楚,一个闵淑妃、一个凝昭仪,都早已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前不久她刚在闵淑妃的事上栽了跟头,如今想拿凝昭仪出口气也难免。”
  容承渊想了想,缓缓点头:“也有道理。”说罢他将那瓶子搁回托盘里,显然放松了不少。
  卫湘也又看了那瓶子两眼,问他:“这香水的事陛下可知晓?”
  容承渊轻松含笑:“知道这东西的都是自己人,按下不提也就是了。”
  卫湘沉吟着摇头:“这个东西,连带你查档的那些事,一并禀明陛下吧。”
  容承渊好笑地看着她,温声劝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惹这个麻烦?反正那几个宫人也还没供出它来,这会儿处理干净,保管人不知鬼不觉,日后便是他们提到它,宫正司也查不到半点端倪。”
  卫湘还是摇头:“在我与恪贵嫔之间,陛下自是信我,可如今咬上凝昭仪,陛下怎么想可就说不准了。让他瞧见这其中还有冲着我来的暗线,他自知不可信,便会连带着怀疑针对凝昭仪的供词。如此把水搅浑,我和凝昭仪才都能全身而退。”
  “也罢。”容承渊没什么意见,爽快地答应了,只是仔细一想,又说,“那不如你将自己身边的事也问清楚,我一道禀上去,分说个明白。”
  “也好。”卫湘边颔首边睇他一眼,容承渊就起了身,像模像样地退到一旁,一脸恭敬地垂眸侍立。
  卫湘唤来琼芳与傅成,命他们取来出入物件的档,不多时就查到这瓶子弃出去的那一条,卫湘指着那档问他们:“可有印象没有?”
  这底下盖着二人的私印,可见记档时他们都是过目了的,傅成一时却皱了眉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琼芳却很快道:“这东西奴婢记得,好好的一个银瓶,前后还各镶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宝石,却不慎撞扁了。本想着送回尚工局,让他们融了银子、取了宝石,随意做些别的再送回来,他们原也收了,过了几日又说是罗刹皇帝所赠之物,他们不敢擅动,需有陛下、皇后娘娘亦或谆太妃首肯才成。奴婢想着总没道理为这点子事去请旨,便只得按规矩弃了,大家都少些麻烦。”
  第236章 散播 “陛下为臣妾做主!臣妾听说那些……
  这就与卫湘和容承渊适才的猜测对得上了。
  琼芳恰在此时也看到托盘里的那只瓶子, 视线一滞,旋即意识到不对,指着那瓶子问:“这瓶子与那只是一样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容承渊轻松一笑:“原本可能出事, 现在不会了。”说罢就往外走, “随我去清凉殿回话吧。”
  琼芳云里雾里地望向卫湘, 见她颔首, 方随着容承渊去了。
  之后的事情与卫湘的猜想也差不多, 恪贵嫔的宫人并未再将矛头转向卫湘,只是死咬着凝昭仪不放。就这样前前后后审了近半个月, 那些供状终是被呈进了清凉殿,句句都说是凝昭仪的意思。
  楚元煜丝毫没有将这些东西瞒着卫湘的意思, 于是卫湘去清凉殿伴驾时见供状放在案头,就大大方方地拿起来看了, 但她自然不能显得自己早就知情, 便还是细读了一遍,方道:“臣妾实在不觉得凝姐姐是这样的人,此事是否别有隐情?”
  楚元煜读着奏章, 听她说起这个抬头扫了眼才知她看了供状,长叹道:“自然不是她。恪贵嫔房中还有些供状里不曾提及的物证,瞧着原是要冲着你去的, 见你谨慎便换成了她。”
  他说着,将手中的奏折信手丢在桌上,疲惫地靠向椅背:“这样的两手准备,皇后真是长进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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