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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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他的父神赢冕,还能是谁?婺染上神担心赢冕会伤他,方会一生下他便将他丢给舅舅。
  浮胥对赢冕没有感情,也乐得与赢冕为敌,但要他大义灭亲对母神出手……却没有那么容易。
  浮胥从不吃亏,倘若南怀生是他道侣,他自是愿意为了她与母神为敌。
  总归母神在他与赢冕之间选了赢冕,他在道侣与母神之间选道侣也算是维持太虚天神族的做派。
  偏偏他晚了一步,遇见南怀生时,她已经有了道侣。当不成道侣,那做她的露水情人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能得到她,有没有名分又有甚么关系?
  可他连露水情人都当不成。
  堂堂太虚天少尊、神木夭桃的护道者,连自荐枕籍都如此艰难,甚至连开口问一句的机会都无。
  浮胥不是那等死缠烂打的神君,既然流水无意,他又何必上赶着当那凄凄惨惨的落花?
  从荒墟回天墟的那一路,浮胥已经下定决心要断掉对她的这份情愫。
  可战舟一落在大罗宫,当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九丘山,他比黎渊和白谡都要更早察觉到她的心思,下意识便张嘴圆她所愿,说要去九丘山看帝建木。
  他与她的这份默契,浮胥自诩没有哪个神君能比得上。然而再契合又有何用?
  最令他不甘心的是,明明下定决心要断情,结果一摸清她对帝建木的觊觎,他便上赶着给她排忧解难。
  那日她若要趁机夺走帝建木,他甚至会与黎渊并肩替她对抗来自天墟的阻力。
  她在九丘山说要来太虚天,浮胥便一直等到现在。
  这短短数月光景叫他认清了一个事实:他在战舟下的决心跟纸糊似的,就是个笑话。即便连个露水情人的资格都捞不着,他还是想要护她。
  浮胥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清楚看见他眼中的不甘心。他分明看见了她的结局,她会陨落在因果孽力里,要隔从前的自己,定然不会趟这浑水。
  浮胥眯起眼,刚要说话,忽见那水镜散去清光变回花瓣,从晏琚指尖坠落。
  “我曾经也似你这般挣扎过,可是浮胥,你再不甘也不得不认命。你不仅是太虚一族,也是神木夭桃的护道者。”晏琚温和的嗓音里渐渐多了几许郑重的意味,“好生想想你与她之间,哪一段回忆最叫你沉迷。”
  哪一段回忆?
  浮胥长眉一挑,不由得想起了阆寰界。
  从苍琅飞升阆寰界后,灵檀和莲藏的历劫之身弱得连垣景都打不过,根本不抵用。自始自终都是他陪着她出生入死,破开放逐苍琅的夺天挪移大阵。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对她动心动情。也没想到,高傲自我的太虚天少尊会愿意听她差遣,去对付少臾和白谡。
  真要论起来,那是他最沉迷的一段时光。纵然只是并肩作战的关系,却也叫他留恋。
  浮胥懒懒靠上神木夭桃树,倏尔之间便明白了舅舅方才那句话的深意。
  动心动情的是太虚一族浮胥,甘愿听她差遣的是护道者浮胥。太虚一族浮胥再不甘,也阻挡不了护道者浮胥的抉择。
  浮胥恢复了过往的慵懒意态,斜看晏琚,道:“舅舅,你是为了什么要夺走太虚天的天尊之位?”
  晏琚笑道:“为了太虚天也为了她。但你比我出息,倘若我的私情越过责任,令太虚天陷入困境,我会将天尊之位传给你。”
  他说完便看向半空,又道:“你等的人来了。”
  浮胥掀眸望去,只见九幽黄泉破开飘荡在空中的桃瓣,现出一叶扁舟。头戴竹笠的老叟将渡亡舟泊在一侧,对怀生恭敬道:“南仙子,太虚天到了。”
  “有劳陆仙判了。”怀生道了声谢,道,“芙黎、满霜,你们先随陆仙判回南淮天。师兄,走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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