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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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此话,墨言藏在袖中的手握紧成拳头,咬牙闭眼,只好沉重退后,让开道。抬眸朝他们二人看去,一眼对上了喻栩洲。他这才发觉,喻栩洲面上未来得及擦拭的血泪痕。
  他一顿,瞧着那一滴血泪痕,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股说不来的畅快之感,覆盖了方才心底的那抹灰败。
  是啊。情爱之上,他输了。可是别处,他可没输。不久后,屠刀终会落下,斩断喻家的顶梁支柱。而他墨言,会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当他们二人与墨言檫肩而过时,只听墨言的声音再度响起,道:“喻栩洲,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
  话音刚落,辛雁将此话听入耳中,不禁蹙眉,又是话里有话。墨言今日,总是让人觉得怪怪的。
  至于喻栩洲,虽将此话听入耳中,但脚步却从未停歇过。走至二人走出死胡同,辛雁抬眸看他,却正巧瞧见他抬袖抹去眼角的那抹血色泪痕,瞧不清神色,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辛雁未言,一路默默随着他。只是途径一处贩卖铜镜的小摊,她匆匆一瞥,她无意瞧见镜中自己的脸上,留有一滴未擦的血,而彼时血滴已在她脸上干了。她从怀兜中取出绣帕,边跟着他,边擦了几下脸。这才勉强,将那滴在脸上的血泪擦干。
  未曾想到的是,喻栩洲瞧见了,竟是未提醒她吗?
  返回侯府后,这几日与会她嬉闹的那个玉面郎君,又再变回了往日的沉闷姿态。从他的脸上,再难瞧见笑了。
  一回到房中,他径直走向书案。似乎是想到静下心练字,可费了一张又一张宣纸,直至最后,她缓步走至他的书案前。亲眼瞧见,他紧锁眉间,颇有些烦闷的又一次将案上沾着墨迹的宣纸揉捏成团,扔至一边。
  无法静心练字,他拿起往日那些他快翻烂了的书。以往还能看的专注津津有味的他,如此竟是拿着书背了没一会儿,又随手换了另一本。连续换了起码四本时,发觉始终无法专注时。他将手中书本,反扣在书案上。
  双手撑在案上,低头着脑袋,满脸不耐烦闷,接着便见他抬头望着门外,喊道:“都迟!”
  门外都迟闻声,立即小跑了进房中。走至喻栩洲书案前,拱手作揖问:“少爷有何吩咐。”
  喻栩洲问:“前日,安安带你跟随墨言等人,进了一处小道。可还记得?”
  都迟应声:“记得。”
  “今晚天黑后,夜半子时,带两个轻功最好的玉牌暗卫,去那条道探查一番。瞧瞧究竟是通往何处。你们从房梁走,莫要在地上留下脚印。切记谨慎小心,只怕晚上,还会有人守着那条道。反正牢记一点,学着跟个鬼一样,宁愿将人吓死,也不许暴露!勿要被有心之人察觉,听到没?”
  喻栩洲口气中仍带着尚未平息的烦躁火气,就是都迟听见他的话术语调都不免被吓了一跳,但仍还是大声回道:“听到了!”
  很快,都迟匆匆退下准备去了
  倒是喻栩洲,似泄了气般,一下坐了下来。随即头疼般揉着太阳穴,满眼疲惫。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甚至依旧还是红的。
  实在看不下去的辛雁,走至喻栩洲身侧,不甚高兴道:“难受,就去床上躺着歇息,逞什么强?你也是学会了忆榆的一些坏毛病了。”
  “?”闻声,喻栩洲一愣,随即抬眸,当即对上了身侧面色不好的辛雁,惊了一会儿,竟道:“安安你何时过来的?”
  显然,方才这人一直未能察觉到她。而辛雁听此,不禁黑了脸,道:“我在这站了好一会儿了,你竟现在才发觉?”
  “啊...对不起...”喻栩洲收回视线,闭眼晃了晃脑袋,手上竟又拿起了书,道:“有些许头痛,没能及时察觉到你来了。”
  辛雁低眸瞥了眼他重新拿起书,又再瞧他揉着太阳穴的举动。眉头紧锁,呼出一口浊气,干脆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书,怒道:“你这状态,无法专注。还怎么读书?快些去歇息。”
  喻栩洲瞧着空空的手愣一会儿,摇头道:“不行。父亲被夺情,也就代表我可以参与下次的会试。无论如何,都得考中贡士,参考随后的殿试...”
  “......”
  辛雁未语,而他却继续道:“墨言年岁比我大,又不甘只做个废物病秧子,因而专注在家读书,早中了举人。上回他带着病弱的身子,凭借毅力强撑过九日的会试,在险些没把自己折腾死的前提下,竟还能中贡士。而正因膝下有此子,墨大人才会一直以他为傲。若非是实在体弱,再受不得一次折腾,他而后便参与殿试了。如今他大病痊愈,身子大好,岂会放过这次机会?”
  辛雁想起来了,上回会试喻栩洲是和墨言一同去的。会试分三场,一场三日,足足九日。当时第九日结束,据说墨言回去后,病体撑到了极限,一回府便病倒了。墨大人请了满京医术高超的一众郎中聚集在墨府为墨言看病,才勉强将人从鬼门关拽回来,墨言也因此卧床,躺了许久。
  而后放榜下来,喻栩洲没中,墨言中了。刚入侯府那段时日,婆母晕倒时,提到侯爷待喻栩洲失望,应当就是暗指此事。身子健全的人,比不上被御医诊断活不久的病秧子。
  所以她自嫁入侯府后,平日在房内,几乎无时无刻不瞧见喻栩洲捧着他的破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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