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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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寄言说到此,不由运掌拍桌,愤然起身,只恨不能亲手杀掉这个叛徒。
  几次听到此人名姓,蔡霈休皱眉问道:“张诚是何人?”宋寄言缓道:“休姐姐有所不知,那张诚乃兴州守将张从喜侄儿,本是个好色懦弱之人,借张从喜之便在军中混了一份差事。”
  “唐景初又从何知晓两人关系?”蔡霈休思忖道,“只怕是城中有人报信接应。”
  宋寄言颔首道:“不错,兴州城内恐是早有奸细,我也将此推断与石大当家提起,这些时日,新济军一直寻机欲要渡江南下,这江水广阔湍急,倒成了一道无形屏障,那攻城车炮始终难以轰击这艘楼船,若要强渡又会损失惨重,两方已在此处僵持多日。”
  现在的新济人多是从前京都等北方地域逃窜过去,不善游水,更不论水上作战,沙天帮常年做的就是船运买卖,又多为江湖草莽,打不过就跑,不时又上岸侵扰,最不缺各种赖皮手段,新济军猛一遇上,确是不好招架,但若多来几次,让人寻出规律,从而使计围剿,倒可以此为突破。
  今夜若不是蔡霈休碰巧撞上,沙天帮明日必将溃败。
  想到这,蔡霈休重重一叹,问道:“你又是如何上了船?顾逸和花前辈她们呢?”说起此事,宋寄言神情微怔,随即苦笑道:“在贼兵破城前,我已叫两位叔叔送花前辈众人出城赶往飞来庄,顾逸执意与我留下守城,后来城中太乱,我们被冲散了。”
  当日情势急迫,宋寄言为阻拦敌兵,不妨新济投射毒烟,是以不到一刻就失了清明,虽趁乱脱离战场,但也被零散敌兵追击,紧要关头乱中生智,用计杀死追兵才得以活命,也因此与几人走散。
  宋寄言一路绷紧心弦,待杀死最后一名追兵终软力瘫倒,却是在血泊中不知晕了几个时辰,幸而倒地之处离泯愁江不远,一番听声辨位,摸索到江边暂且歇息。其中艰险自不需多赘述,虽最终得沙天帮救治,但船上并无精通医术的大夫,这眼睛也不好贸然施药,故而搁置到今日。
  听她娓娓道来,蔡霈休不免心起酸涩,只觉苍天无眼,为何要让人受这诸多磋磨,又视她遮盖双目,宽慰道:“宋姐姐去城中寻你不得,必要逗留几日,天一亮我便去兴州打探消息,若是找到宋姐姐,我们就回来接你去临近城镇治眼睛。”
  “这几日,我已想清楚,眼睛若能治好自然皆大欢喜,若治不好,于我也无大碍。”宋寄言摇摇头,想到几人归来,忙问道:“休姐姐,柳函呢?她的身子如何了?”
  说到钟柳函,蔡霈休心中又是一痛,叹道:“她寒毒已解,却有未尽之事,随白眠香等人去南疆了。”宋寄言听得心惊,急道:“柳函没有武功,此去南疆凶险,休姐姐怎放心她一人前去?”转念一想,休姐姐为人自己再了解不过,以二人情谊,绝不会让人孤身涉险,续问道:“可是生了变故?”
  蔡霈休不欲多言,只简略说明当时情形,便沉寂下来。
  宋寄言虽瞧不到人模样,但听她语带失意,不觉深深一叹:“便真有要事,也不该那么急迫,你们好容易相见,柳函当真舍得下?”
  听此一言,蔡霈休脑内如电闪过几幕景象,心道:“是了,阿熙非失信之人,她既应了要与我永远在一处,怎会在这时突然离开?”如此细想,蔡霈休忽抬眼道:“在齐云山时我就有怀疑,阿熙与宋姐姐她们有事瞒我,可阿熙寒毒这些时日并未再发作,我也拿内力试过,确是都解了。”
  “姐姐她看着冷漠,却最是心善,绝不会放任柳函赴险,我知她去齐云山是要躲我,更多也是想让我安心,有她陪同,我确是放心许多。”宋寄言抓住蔡霈休手臂,激动道,“休姐姐,你若找到姐姐,我去当面问清因由,我信她会说的。”
  蔡霈休点点头,又瞧她双目,忧道:“只望这次,能消去你俩仇怨。”宋寄言微愣,扯笑道:“我想姐姐回家,但非是以此胁迫。”
  蔡霈休知她自有傲气,断不会使这苦肉把戏,叹道:“也罢,我先去会会那石权亮。”说罢,便要起身。宋寄言忙道:“我与你同去,我怕石权亮对你不利。”
  “船上人多眼杂,暂且不必担心。”蔡霈休微微一笑,“何况我只在船上待一夜,石权亮此次现身,可是朝廷有事相求?”
  宋寄言颇感讶异,颔首道:“休姐姐怎知?石大当家与我说,石权亮回来将自己身份和盘托出,只求沙天帮行个方便,疏通河道,让朝廷援军可走水路赶到兴州灭敌。”
  “那援军呢?”蔡霈休问道。
  宋寄言皱了皱眉:“说是从南方各城抽调兵马耗费了时日,最快明夜能到几队兵将。”
  兴州与新济敌军对峙也有月余,不说预先判断敌情,若攻城急报传出后,再即刻调备军马,援军也该在战时到达,可如今兴州城破,援军到明日才姗姗来迟,这其中不是故意为之,蔡霈休是万万不信。
  无论是谁,将城中军民数十万人性命视为儿戏,害无辜百姓受难,此般罪行,擢发难数。这天下应是万事万物的天下,哪由得他几家之言,决定苍生存亡?
  此念方生,蔡霈休但觉心胸为之一震,心口猛烈跳动,似能听到怦怦声响,这番念头可说是大逆不道,她却并不觉惊异,仔细想来,比之恐惧,激愤更甚,暗想:“为何人之性命不能由自己掌控?那上面的人想你死,我们就该任其摆布,去赴死不成?”
  见她久无回应,宋寄言喊了两声,问道:“可是有何不妥?”蔡霈休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待缓和情绪,柔声道:“不妨事,只是担忧援军动向,还是先找到宋姐姐,我们再从长计议。”
  宋寄言自是应允,二人走上楼船宴堂,席间听得船中放有朝廷运送火药,倒让蔡霈休心头一跳,不免多看几眼石权亮,而沙天帮此间前来阻挠新济军渡江,则是石化通主张,想他从前言行,确是性情中人。
  之后,石权亮主动说起与新济军勾结一事,不过是新济人栽赃于他,当日假冒他打伤大哥的应是瀚气宗的左冷仟。
  听此一言,蔡霈休但笑不语,左冷仟既被称为“千面鬼手”,当年要真有人假冒,且一心为那四季图,当属他无疑,只是石权亮终究与石化通有多年情分,左冷仟要想不漏破绽地待在他身边却是不能,石化通当初一番试探都未识破,那人定非左冷仟假扮,约莫还是石权亮本人。
  但石权亮并不会武,且当年石化通也从那人身上扯下瀚气宗腰牌。蔡霈休略一思索,不过片刻,心下了然:“朝廷既能做腰牌假冒我府侍卫,石权亮如何不能借腰牌假冒左冷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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