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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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儒海冷哼一声,宋寄言连放厥词便也罢了,听这不知哪冒出来的女冠的意思,也是不曾将他们二人放在眼里,遂冷冷地道:“我镜平山庄自不愿以多欺少,若道长欲多管闲事,却也遂了方某的意,此事主要还看宋庄主是否答应?”
  宋寄言略一思索,手中长剑紧握,随即轻轻点头。方儒海道:“我二人总归年长些,还请道长先亮兵刃。”
  蔡霈休转一圈手中拂尘,笑道:“兵器已然在手,阁下请了。”方儒海微愣,愠怒道:“道长莫不是想戏耍老夫,这拂尘如何与剑相抗?不若我差人给道长送柄剑来。”
  宋寄言皱了皱眉,心想清一剑当日被休姐姐扔在临柏崖上,而后被苏二叔与苏秀苒带走,剑如今还在苏家放着,看来休姐姐并未回去。
  “道长若不嫌弃,便用我这把剑吧。”宋寄言剑柄一转,将飞雪剑递出。
  蔡霈休瞧着飞雪剑,恍惚中想到幼时情景,伸手一推,柔声道:“宝剑只有在懂它的人手里,才能发挥真正威力。”手抚拂尘,转而对方儒海道:“万物皆可为器,这拂尘对付阁下足矣。”
  只听一声嗡鸣,方儒海拍出长剑,喝道:“狂口小儿,便看你有何招数。”长剑迅疾刺来,寒光潋滟,威势迫人。
  “来得好。”蔡霈休神色一凛,足踏“登云步”,避过剑势,拂尘一扫,击向方儒海面部。
  方儒海长剑陡转,化为守势,他年过五十,虽武功于当世不属绝顶,却已与江湖上形形色色之人不断交手,剑法与心性多得磨练,即便对上蔡霈休这般年少女子,心中也生有顾虑,出剑时更多带有试探之意。如今瞧蔡霈休脚下奇怪步法,一柄拂尘使得如运笔写字,端的是行云流水、飘逸洒脱。
  两人缠斗半晌,方儒海神情愈发凝重,不觉间已使出全力,而蔡霈休以右手持拂尘攻守,但见她神气完足,内劲绵而不断,竟无一丝颓势。方儒海越斗越惊,背上已出了一层薄汗,几次欲寻她破绽,却是险些被其所趁,无奈收敛剑势,不敢妄攻。
  “若不破现下局面,定会因内力不济,被她寻机打败,到时老夫颜面何存?”若不破现下局面,定会因内力不济,被她寻机打败,到时老夫颜面何存?方儒海盯着她始终未动的左臂,猛一发狠,剑招急变,显出快准狠辣之势,朝她左面空处砍去。
  蔡霈休神色微微一变,闪身避过,拂尘一转,往他胸膛打出。方儒海踉跄退了两步,只觉胸口涌入一股巨力,嘴角溢出鲜血,却是浑不在意,目光扫向她左臂。
  蔡霈休循他视线看去,不由秀眉微蹙,她如今武功内力比原先已是更上一层,然左臂筋脉尽断,到底是一处破绽。
  方儒海笑道:“道长武功了得,可惜身有残缺,倒叫老夫不忍动手。”
  “方庄主要真有怜悯之心,何不弃暗投明,交出手下作恶之人,变卖庄内资产,以资一方贫穷百姓,再自断筋脉,废除一身武艺?如此抵消了罪过,我或可网开一面,饶你一命。”
  方儒海听得脸色一沉,却见宋寄言与沈凌已斗到湖上,飞雪剑凌空慢舞,犹如这镜平湖面,只被这秋雨落得泛起圈圈涟漪,轻飘飘的不见一丝威势。转眼再观沈凌,见其咬牙瞪眼,双眉紧锁,心中不由惊异:“这剑法缓而无力,沈凌何以苦战至此?”
  外人不知,宋寄言一招一式看似平淡无奇,剑上却是蓄了千钧之力,沈凌一心欲使快剑破招,然气势不足,总难近身,便如深陷弱水之中,无法发挥全部剑势,其中艰难唯有自知。
  宋寄言自经历五里庄这一变故,除破了心结,性情已然大变,待继任庄主之位,方知父亲与姐姐从前不易,深恨自己武艺不精,贪玩耍性之态。
  在这两年中,她无数次梦回当日情景,惊醒之后便再难安睡,唯有在院中不停舞剑,直至天边一缕阳光拨开云雾,光华洒下,心中方寻得一点宁静。而也因此,她的武功突飞猛进,两年内便已摸到当年周景和所说的“空空之境”门槛。
  饮水剑法常以“快可断水”闻名于世,殊不知水乃此剑法之本源,水若断了,剑法真正威力也再难尽显,而水无定形,乃顺应世间一切之物,“饮水”一词,则更多表明的是对水的掌握。水亦有动静快慢之分,细而快则利,宏而缓则蓄,快慢兼修,才不失剑法之精妙。
  而现下宋寄言对付沈凌,便是饮水剑法里的“蓄劲”,但见沈凌渐难抵御,不时露出破绽,宋寄言气定神闲,腕转剑出,倏地在他身上刺出一个血窟窿。
  沈凌脸色骤变,翻身落到船上,宋寄言长剑一抖,足点湖面,翩然而至。
  方儒海大吃一惊,避开蔡霈休的拂尘,反身欲去搭救,不料蔡霈休身法轻盈,眨眼截了去路。拂尘在蔡霈休手中时守时攻,收放随心,缠卷劈扫,无不落到他防守虚处,叫他难以脱身。
  方儒海心念电转,身形一拧,仰首连刺,却是使了成名绝技“银鱼过江”。蔡霈休左格右挡,足不落地,向后急退。
  这时,方儒海旋身出掌,却是打在地上,再猛地朝一处攻去。蔡霈休见其剑势往自己左臂而来,拂尘倒转,以尘柄挑高剑尖。两人擦身而过之际,方儒海左手一闪,一枚暗器射出,右手长剑同时刺下。
  两人相距太近,这暗器来势迅猛,蔡霈休心头一凛,若拿拂尘去挡暗器,这剑便落在身上,可若先去挡剑,这暗器也避不开了。当下甩出拂尘打落暗器,劲运右手,一记“归一指”打出。
  方儒海只觉一道无形之力打在剑身,长剑在空中偏转,心中惊诧之余,脚下动作不停,踩住掉落拂尘,踢出两丈开外。
  这一式虽未得手,但去了她武器,要想杀她,不过易如反掌。思及此,方儒海不作停歇,当即快招连出,不容蔡霈休逃脱。
  蔡霈休手失武器,面上却不惊慌,一面纵身后掠,一面使“归一指”发出劲气,众人便见她不过对空弹指,却听得长剑“铛铛”声响,场面十足诡异。
  这厢,宋寄言并不急于杀死沈凌,故而一味使着慢剑,分了两分心神去其余人身上。凌岳和庞乌毁完木柱又转肉搏,二人互不相让,尽往人身上软处招呼。宋柏与那朱兄却由湖面钻入临岸林中,不时传出一嬉笑一咒骂之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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