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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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毯子从肩头滑落。走进屋内,房间里静悄悄的,司淮霖的卧室门开着,床上空无一人,被褥整齐。她的目光转向客厅那张旧沙发,上面随意搭着的薄被和微微凹陷的枕头痕迹,清晰地表明有人在这里睡过。
  她……难道在客厅陪了自己一夜?这个认知让悸满羽心头微微一滞,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涩意。她走到厨房,用玻璃杯接了水,就着温水服下每天必需的药片。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似乎没有以往那么难以忍受。
  刚放下水杯,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微“咔哒”声。
  司淮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和豆浆。清晨的阳光从她身后涌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悸满羽,动作自然地扬了扬手里的早餐:“醒了?正好,吃早饭。”
  她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仿佛昨夜那个悄悄盖毯子、甚至可能守在客厅的人不是她。
  “嗯。”悸满羽应了一声,走过去接过豆浆,指尖触碰到温热的塑料杯壁,“你……昨晚睡沙发?”
  司淮霖正把一个包子塞进嘴里,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含糊地“嗯”了一声,像是随口解释:“回来晚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吵你。沙发也挺舒服。”她三两口吃完包子,拿起另一杯豆浆,目光扫过桌上那罐柠檬蜂蜜,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带着点戏谑又真实的弧度,“谢了,柠檬水。”
  悸满羽看着她,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被她这坦荡的态度冲淡了些,也轻轻笑了笑:“不客气,希望合你口味。”
  “肯定合。”司淮霖喝了一大口豆浆,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促狭,“昨晚在酒吧,我还跟奇鸢那家伙吹呢,说他那半吊子调酒技术,搞的什么柠檬酒,估计还没你这罐子玩意儿醒神。幸亏他没想不开真去干调酒,不然‘拾光’隔壁就得开‘失光’了,客人都得被他送走。”
  她说话时神采飞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惹人厌的得意和调侃。悸满羽被她的话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心底最后一丝刚醒来时的朦胧和拘谨也消散了。“哪有那么夸张。”她轻声反驳,语气里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放松。
  “真的,不信下次让他给你调一杯试试,保证你终生难忘。”司淮霖信誓旦旦,拿起书包甩到肩上,“走吧,上学。”
  两人并肩走出老旧的小区,晨光正好,海风清爽。路上偶尔遇到相识的邻居,阿婆提着菜篮子,看到她们,笑眯眯地打招呼:“霖霖,满羽,上学去啊?”
  “嗯,阿婆早。”司淮霖应着。
  悸满羽也学着司淮霖的样子,微微点头,轻声说:“阿婆早。”
  这种融入日常的、被认可的感觉,让悸满羽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柔软而安定。
  路过那个废弃花坛时,她们习惯性地放慢脚步。那只被叫做“吉他”的橘白小猫正蹲在它那个升级换代过、铺了软垫的猫窝旁,小口舔着碗里的牛奶。听到脚步声,它警惕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下像透明的玻璃珠。看到是她们,它没有像最初那样惊慌逃窜,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咪呜”,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享用早餐。
  “看来阿婆又喂过了。”司淮霖看着那个干净的小碗说道。
  “嗯,”悸满羽蹲下身,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小猫,“它好像胖了一点。”
  “是你喂得太勤了,小馋猫都被你惯坏了。”司淮霖语气带着调侃,但眼神是柔和的。
  她们没有停留太久,继续往学校走。路上,很自然地讨论起昨天的功课。
  “对了,”司淮霖侧头问,“昨天华姐发的那套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你做的多少?”
  “我看看……”悸满羽从书包里拿出卷子,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起那道复杂的函数题。悸满羽思路清晰,讲解起来条理分明,甚至在司淮霖提出一种更取巧的解法时,她能立刻指出这种解法适用的范围和潜在的风险。司淮霖听得认真,偶尔点头,或者补充一个细节。
  “可以啊,悸老师,”司淮霖挑眉,语气带着点佩服,“这题华姐明天讲估计也就这水平了。”
  悸满羽被她叫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耳根微热:“没有,只是刚好对这种题型比较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们身上跳跃,将讨论题目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这种并肩前行、互相探讨的氛围,让原本枯燥的上学路也变得生动起来。
  快到学校时,她们遇到了同样哈欠连天的左叶和李铭。
  “早啊,两位大学霸。”左叶推了推眼镜,有气无力地打招呼。
  “早。”李铭揉着眼睛,看到司淮霖,立刻来了精神,“霖姐,昨晚战况如何?有没有把奇哥喝趴下?”
  司淮霖白了他一眼:“喝什么喝,我是去唱歌挣钱,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脑子里只有打架和起哄?”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李铭嘿嘿一笑,凑近些压低声音,“说真的,霖姐,你那把吉他的三弦,是不是该换了?上次在‘蓝调’排练我就听着音有点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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