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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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继明只看了一眼唐暮秋的伤口便了解一切:“古钟造成的伤和刀伤,你无法用能力回溯恢复?”
  唐暮秋体力不支,面色苍白地靠在祁继明手臂一侧,他不答,只是喘息。
  “我知道了,我带你去装甲车上。我来处理这些伤,可能会有些疼,孩子,你需要忍耐一下。”祁继明嗓音低沉富有威严,只是短短几个字便让人听着安心。
  “……祁则安死了吗?”唐暮秋喘息间开了口。
  祁继明刚迈开步伐走了两步,便被这句疑问钉在原地,他沉默着没有回答。
  唐暮秋见祁继明的反应心头一空,他嗓音颤抖,手中的环首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金属撞击音如同宣判的鼓声,他气息不稳地追问:“……他死了吗?”
  “则安他……”祁继明嗓音似是哽咽了一下,他的话语欲言又止,最终道:“嗯。”
  唐暮秋眸中闪烁着的光在此刻彻底熄灭,如同烧尽的炭火,被厚重的落雪覆盖,心中悲痛一时之间盖过一切,紧随其后如同藤蔓弥漫心头的,是迷茫。
  如果祁则安死去了,那自己当初离开的那两年算什么?
  自己当初坚持着、日复一日靠着念想煎熬苦撑的日子算什么?
  自己存活至今的意义又算什么?
  迷茫、无助、困惑、不解。这些情绪与悲哀交织,最终化为颤抖的喘息。
  “……西叔说的对。”唐暮秋嗓音颤抖,话语自言自语却带着些自嘲与偏执:“我不该活。早在他寻到我的那天,我就该去死。”
  唐暮秋深呼吸,有些哽咽:“我不知道原来我活下来的代价会这么重。该去死的人本就是我。”
  祁继明背对着唐暮秋,那高大威猛总是充满威严身躯如今却有些佝偻,祁继明两侧的鬓角花白染上些许沧桑,在这一个瞬间,祁继明的背影不再是全华国人民心中的定心针元帅,而只是一个单纯的、痛失爱子的父亲的身影。
  “……不要这么说,孩子。”祁继明在原地沉声,随后他转身走到唐暮秋身边,捡起唐暮秋掉落在地的环首刀塞进对方手中,严肃郑重:“听话,先去治疗。你伤成这样,则安会难过。”
  唐暮秋闻言心脏猛得一酸。
  在杀戮乌鲁鲁的战场上果敢勇猛、击退敌人时迅捷强悍的战神,就连平时身受重伤也不会落一滴眼泪的唐暮秋,终于在听见他人以爱人的口吻安慰自己时潸然泪下。
  “……先回车上吧。我有很多事情要和你同步。”祁继明扶着唐暮秋道。
  唐暮秋朝联盟的武装车走去,快要上车时,唐暮秋平静询问:“您不难过吗。”
  祁继明沉默很久才开口:“我是华国联盟的元帅。如今形势严峻,我如果也倒下了,国家该怎么办呢。我如今也只能拼命地让自己暂时不去想则安的事。”
  唐暮秋不再开口,只是低垂着泛红的眼眸上了武装车。
  联盟的武装车停在龙脉入口,唐暮秋上了车后朝窗外看,依旧是在地底处,看不清外面的模样。
  祁继明坐在唐暮秋对面,他伸出手:“我的能力是重组。你的血肉会重新生长一次,这种苦楚可能会让你撑不下去,如果你有任何……”
  “开始吧。”唐暮秋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需要疼痛证明我还活着。”
  祁继明看向唐暮秋,随后从鼻腔中叹出一口气。
  祁继明对着唐暮秋的右肩发动能力,那已经被刺穿的血淋淋刀口内,神经与血肉翻涌,它们拉扯着重新缠绕在一起,唐暮秋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那时离开后,我的确在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祁继明开口时嗓音沉沉:“可你走后的半个月里,华国上下发生了太多事。”
  唐暮秋嗓音低冷发哑:“我走之前唯一的嘱咐是让你照看好祁则安。”
  祁继明哑了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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