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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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利玄抱怨道:“表哥懦弱,本就不适合坐上那个位置,是您强行扶持了他,如今遭人非议,实乃情理之事。”
  野利良祺盛怒,一巴掌掴在儿子的脸上:“混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一巴掌用了些力,打得野利玄连连后退,耳畔嗡嗡作响。
  他舔了舔嘴角,尝出一股子血腥味,不由振愕:“儿子哪句话说得不对?姑母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临死又得到了什么?表哥生来就不是做皇帝的料,您与姑母何必逆天而为?”
  野利良褀鲜少绽露情绪,可今日却极难克制,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凌厉:“为了那个梁王妃,你竟这般顶撞父亲,连姑母和王上都不放在眼里了!”
  少年道:“此事父王本就不占理,纵使对待俘虏也不该肆意凌辱,父王却断其指来威胁梁誉退兵,如果一根手指真能换一座城,那邺、夏两国这百年来的战争岂非是场笑话?”
  野利良祺罕见地语塞,沉声道:“用不着你来教我。”
  野利玄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父亲又道,“从此刻起,离梁王妃远些。”
  “为何?”野利玄颇为不解。
  野利良祺道:“我看你的魂儿快被他勾走了,再不阻止,焉能活命?”
  野利玄豁然梗住,涨红了脸道:“父王胡说,我对他绝无非分之想!”
  野利良祺冷哼道:“是么?”
  小王爷义正辞严地挺了挺胸:“儿子不敢欺瞒!”
  野利良祺不再与他废话,着人把他轰了出去。
  *
  楚常欢自一阵剧痛中醒来,他睁眼瞧着屋顶,初醒时的朦胧令他久难缓和,视野甚是模糊。
  额头上的伤口早已敷药包扎,虽止了血,却压不住疼。
  他缓缓坐起身,又有一味痛楚自腕间传来,楚常欢愣怔片刻,方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被天都王的侍卫用刀柄击脱臼了。
  他尝试自行复位,竟疼得冷汗如瀑,两次之后便不得不放弃。
  正这时,有人推开房门走将进来,他抬眼瞧去,目光依旧朦胧,看不清来人的面貌。
  楚常欢眨了眨眼,却始终窥不真切,直到来人出声,方知是谁:“你醒了!伤口疼不疼?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楚常欢直勾勾地望着对方,哪怕近在咫尺,也只能依稀辨出一张略显稚气的轮廓。
  顷刻间,他似是慌了神,用尚未受伤的右手去触摸野利玄的脸:“小王爷,我……我看不清你的脸了。”
  野利玄闻言一惊,忙凑近了问道:“这样呢?”
  楚常欢连连摇头,眼眶里不自禁地蓄满了泪:“看不清……还是看不清……”
  少年亦有些慌乱,立刻着人请来军医,军医瞧过之后道:“梁王妃脑袋受到撞击,致瘀血堵塞,视而受阻,调养几日,兴许就能恢复如初。”
  “兴许?”野利玄对这个说法颇为不满,“到底能不能恢复!”
  军医道:“医者不敢妄夸海口,属下也无法保证……”
  野利玄把人喝退,适才发现楚常欢的左腕有异,便问道:“清泽,你的手怎么了?”
  楚常欢静坐在床头,睫羽轻颤,抖落了一滴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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