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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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阿克。”齐柏宜确实不是听清的,而是记得的。
  “楚阿克……”杨姐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又问,“这是在叫池老板吗?是他的小名?”
  齐柏宜这次喝马奶酒,便不大矜持了。毡房里暖融融的,他腿上是池却给他拿的毯子,脸上两圈很淡的红色。
  “这是他的本名。”户口本上的曾用名。
  程昇听到动静,凑过来问:“啥本名?谁啊?”
  楚阿克本人把杯里的酒仰着脖子喝干净了,杯子磕在桌上,说:“我。”
  程昇不解地问:“我们不是同学吗,不是好兄弟吗,为什么只有齐柏宜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
  池却瞥了他一眼,顶着一张冷淡的脸胡言乱语:“因为他比较关心我。”
  杨姐的嘴巴圈成一个圆:“哦——”
  斯尔木在人群中看着池却不太聚焦的眼睛,听他讲了几句话,便确认池却现在是有点喝多的状态。
  他和池却从小便认识,池却的爷爷奶奶和他的爷爷奶奶是每场拖依都要相约一起去的朋友,只是后来,池却家里的羊少了,便不大再走红山嘴牧道,池却也被家人从阿勒泰接走,听说后来还去了上海那样的国际大都市。
  他们很久不联络,前几年,池却突然回来了,带着一身的伤,和几条疤。
  斯尔木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以为池却会一辈子待在上海的,他问池却上海有没有大片的草地,有没有连绵的雪山,有没有成片的白桦林,能不能骑马,还有没有人知道大山深处的放牧文化。
  楚阿克说:“没有,都没有。”
  斯尔木顿时笑了,问:“那上海有什么?”
  楚阿克当时眼睛直愣愣的,目光飘忽说:“有齐柏宜。”
  而当时的预言演算在这当下的一天。他看到那个齐柏宜伸手,不动声色地拿走了楚阿克的酒杯。
  第50章 1082张照片
  过了这么久,齐柏宜的酒量已经锻炼得很好,几杯下去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也暂时没有池却所说的肚子不舒服的前兆。
  池却被斯尔木灌了很多,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貌似不错,来者不拒一样。
  齐柏宜看了他一会儿,转开了头。
  这里的月亮好像真的要比城市里更大更圆,草原上又湿又冷的空气闯进来,地上和墙上都铺上羊角纹图案的花毡,捂着简陋木头桌上的独一盏的灯光。门开着,外面是柔软的草、大片的星河、牛羊的黑影。
  池却蹲在地上,给火塘生火,面孔被照得很亮。火星“啪”地跳一下起来,整个屋子像岩熔的周围,泛着暖意的红光,
  斯尔木走过来和他谈笑,说些齐柏宜听不懂的语言。
  人类围在一起,在这座心室一般的屋子里留下不同的体温,来自远方和停在原地的人达成短暂的所有和解。
  池却对斯尔木摆出恰到好处的熟络,斯尔木断断续续地和他说着话,问近况,又溯回到以前,和池却说小时候的事情。
  斯尔木也喝得有点多,说到一半,切回普通话,对着屋子里的所有人道:“他小时候淘气着呢,给马的尾巴系十多个蝴蝶结,用羊角挂袜子,给小猫穿花袄子。”
  池却笑了笑,也没有否认,说:“好久了,我都不记得了。”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抓了个空,眨了下眼睛,目光缓慢得扫过桌子的每一处角落。
  齐柏宜对池却关于酒杯的诉求置若罔闻,看着斯尔木拍拍他的胸口,池却不生气,肌肉记忆般地用小腿踹了他一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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