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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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这样趴在这些液体上,池却手上的毛巾沾到他的皮肤,他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没有分开。
  换床单花了池却一些力气,齐柏宜睡了不到半个小时,最后终于被吵醒,但他站不住,缩在床角看池却把新的干燥的床单铺得乱七八糟。
  齐柏宜懒洋洋地说他:“你不会铺床单啊。”
  池却现在不和齐柏宜顶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把床单很简单地放在了床上,扯过一边的被子,自己也躺进去,和齐柏宜说:“睡觉。”
  齐柏宜被他从这里扯到那里,像没有骨头,小腹到现在时不时还颤一下。池却闭上眼睛,他就说:“肚子饿。”
  “……”池却只好又睁开眼,“想吃什么。”
  齐柏宜颐指气使地道:“你做给我吃。”
  “不会,”池却坐起来穿衣服,“换一个能买到的,蛋挞吃不吃?”
  齐柏宜把声音拖长了说:“想吃池却手作阳春面,池却手作樱桃肉,池却手作肉松面包。”
  他抓着池却的衣摆,也没用什么力气,池却就是没挣脱开,和他僵持几秒,还是妥协了,挑了个最简单的:“我不太会做饭,下面条给你吃吧。”
  齐柏宜这才满意了,说好,池却就穿着上衣去厨房里烧水,下挂面。
  新疆的面条很多都是重口味的拌面,池却自己也不怎么吃汤面,阳春面这种东西,只有池樱偶尔给他做一次吃,他尝不太到味道,但耐不住齐柏宜要吃。他努力回忆了下步骤,反正最后做出来品相还可以。
  他端着那碗面回房间,齐柏宜已经睡着了,池却走过去,不大客气地捏他的脸:“起来吃。”
  天已经暗下去了,路灯嗡一下亮了一排。光打在齐柏宜蜒着几条细血管的眼皮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有些苍白和透明。池却一手端着面碗一手去拉窗帘,把光遮住了。
  齐柏宜躺着,不回应池却的话,睡得太熟了,池却把他整个人翻了半面都没知觉。
  池却观察齐柏宜的脸色,怕他是低血糖,硬是把人给叫醒。齐柏宜大概真的是累得不行,意识还在睡梦里剩半截没拔出来,垂着眼皮往嘴里塞了几口,就把碗还回去,身体往床上倒。
  房间里打了温度适宜的空调,池却按着遥控器,往上调了一度。空气里昏昏沉沉的、散发着肉体气味的温暖很快也把他一并包起来。池却没什么再收拾房间的力气,剩下的半碗面条放在桌上。
  把手放在齐柏宜肚子上的时候,池却有感觉到明显的、像涨落一样的海,盖住冰冷的礁石,将他融合,也把心脏重新变得潮热。
  齐柏宜背后的脊骨陷在池却胸前的肉里,做那些事的时候,池却用舌头碰过他后颈突起的棘突,齐柏宜身上的汗水滋润到舌苔,促成了舌尖完全的发芽,池却咽下齐柏宜的体液,获得了身体走向身体,灵魂走向灵魂的丰收。
  他在心里低声道:“博格达保佑。”
  齐柏宜一直觉得,上个夏天空调出现的故障是一种诅咒,诅咒同步带来的那个人打乱他的生活,带来无数个第一次和往后的无数次未知。
  池却不知道他在讲什么的时候,往往移开视线也不理他。他们回学校领志愿手册,每个人发到两本厚厚的书。
  程昇难得站在齐柏宜身边,安奇远远的,领完书就和另几个女生在一处说话。
  齐柏宜看了半天,觉得不对,问程昇:“你们吵架了?”
  池却早早就发现不对,但没问。沉默地听程昇郁闷地承认,然后说:“不知道怎么办了。”
  池却把齐柏宜手上的书都拿到自己包里,班级里的其他人征用掉空的教室,地上还胡乱地铺着考前的练习册和试卷。
  试卷被踩出好几个深深浅浅的脚印,那些不久前还象征着前途和未来的东西,就这样被踩在脚底下,好多人迈过一道坎一样,踩上写不出的题。
  桌子搭在一起,摆成回字形,齐柏宜和池却坐在一起,和他们玩儿国王游戏。
  池却是凑数的,抽了牌放在一边,手上翻着那本志愿手册,没什么表情的时候突然被点了名。
  国王是那次元旦晚会跳舞的其中一个女孩,她化了妆,和池却重复了一遍他没听到的要求:“你是红心a,现在和你左边抽到黑桃q的人说一个只有你知道的秘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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