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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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却默默听着,低头看见他们手上有和自己相同的茧。
  过了一会儿,池樱和中介谈拢回来,勒令池却把他的那些“垃圾”都扔掉,不要带到上海去。
  池却默不作声,直到要走时,租房子的奶奶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在门后面用很轻的声音和池却说:“你的东西,奶奶给你保管吧。”
  那些东西被池樱理所当然地认为处理掉了,其实都放在一楼电表箱旁边的杂物间里。
  池却带齐柏宜上楼,门口其实站两个人都稍显勉强,齐柏宜站在池却身后,看着门从里面打开,炖肉的味道立刻散了出来。
  人和人之间的某种关联,很脆弱又无坚不摧。池却没有他们夫妻任何一个人的联系方式,但他去找,有一场回音就一定会为他久留。
  他们对齐柏宜很和善,齐柏宜不大能听得懂他们说话,就只好一直笑,奶奶去厨房里,给他夹了一块冒着热气的羊腿肉。
  池却拿着一把钥匙从某个房间里走出来,下楼打开了那间杂物间的门。
  杂物间里东西很多,但看样子是有被定期打理过,最里面放着卷成一卷一卷的花哨的厚地毯。池却想留下的东西很少,只有两个被黑布盖上的、外形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是我的三角翼和冬不拉。”池却神色平淡,看不出什么激动,对齐柏宜说,“能帮我扶一下吗。”
  齐柏宜猜都不用猜,这是池却落在这里的宝贝。黑布掉下来一个角,露出齐柏宜未知的池却的另一面。
  这天,齐柏宜大概是由于看到了日照金山,所以获得了被信任的好运气。杂物间的唯一一扇小窗外面透进来的阳光,让他第一次发现池却眼睛颜色的深浅、头发泛着偏红的棕色。
  池却说,他玩儿滑翔翼的契机是他的伯伯,一位专业的滑翔翼教练,留着大胡子的哈萨克族男人。在他不慎摔断腿以后很是愧疚,又在得知池却亲口说不会放弃滑翔翼而高兴好久。
  冬不拉是特别的民族乐器,池却把他的那把拿出来,弦还发着亮光,他说,这是找人专门定做的,琴面上写了他的名字。
  池却说:“其实把他们带回去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为他们做什么。”
  他没有沮丧的表情,齐柏宜扶着那把写有池却名字的琴,想了想,说:“你可以弦把它们放在我这边,不然阿姨看到了,又要不高兴。”
  他们拿着东西上楼还钥匙,齐柏宜弯腰,连笔带划地问那对夫妻,能不能给他们拍一张照片。
  拍照的时候池却站在旁边看,齐柏宜低头看相片效果,嘴唇由于冷空气变得干燥,他用力舔了一下,嘴唇又变成湿润的红色。
  大概是照片拍得很好,齐柏宜很激动地两步走到他面前,脸蹭到池却下巴上,肩膀也撞在一起,给池却展示他的成果,池却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两步,齐柏宜说哎呀对不起,有没有撞疼。
  池却摇了摇头,齐柏宜把相机递给爷爷,请她帮忙给自己和池却拍一张合照。
  “拍一张,就一张。”齐柏宜抓住池却的手臂晃他,其实池却也没说不拍,齐柏宜这样他反倒拿乔,假装站着不动,不让齐柏宜轻易拽动他。
  奶奶和爷爷嘀咕说楚阿克是不是在使坏啊,爷爷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用拐杖杵了下池却的小腿,自己手一抖,按下了快门。
  脚下花纹华丽的民族风地毯好像把整间屋子都照亮了,然后世界定格在闪光的这一刻。
  第29章 不要再被我抓到
  池却的座位空了两天,他是在下午第一节课下课的课间回来的。
  下飞机后他和齐柏宜一起回家换了身衣服,冲了澡,齐柏宜回机构,池却去学校,不在一个方向,到楼下,齐柏宜和池却说再见,池却没说,用拇指擦了一下他的下唇角,说:“走了。”
  池却的头发洗过后很容易爆炸,打着卷,安奇见他先笑了五分钟,池却很无奈地将它们拢了拢,但效果并不好。
  桌上堆满了空白的试卷,简直要厚成一床被子,想收拾都不好下手。池却把外套口袋里的东西一只手全拿出来,几把钥匙撞出丁零当啷的声响。
  安奇往他桌上看了一眼,发现那串钥匙下面,还压着几张登机牌。
  两张印着池却的名字,另外两张的旅客信息来自她也好久不见的齐柏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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