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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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却站在二医院门口,上次来这里是送爸爸来,在里面前后磋磨了好几年,最后也没能把爸爸从里面带出来。
  他不是很想坏齐柏宜心情,他实际上更希望齐柏宜来到新疆,不是这样仓促,应该是齐柏宜带着他所有漂亮的衣服,订符合他身份的头等舱座位,选在一个不匆忙的假日出发。
  二医院人很多,池却带齐柏宜站到楼层索引牌前,和齐柏宜说:“我的一个朋友,身体出了点问题,前两天刚查出来。”
  那天晚上,艾尼用要结婚的理由去和舞厅老板娘谈辞职,老板娘不是很想让她走,这几年很多人不爱做舞女了,员工走了一个又一个,到现在工龄最长的,就只有艾尼和阿曼。
  在和老板娘商量工钱结算的时候,老板娘用接电话的理由把她独自一人晾在办公室,艾尼坐在那里,又想到那个对她很好的女老板,池却的母亲。但上次隔了好多年再见到她,她改变很大,让艾尼准确体会到时间。
  阿曼知道她今天要辞职,让艾尼选酒,她请客,艾尼向阿曼要的那杯烈酒在从口腔往下掉,在胃里转啊转,酒气往上升,在脑袋里转啊转。
  在栽倒下去之前,艾尼还是没等回来接电话的老板娘,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她听到阿曼的尖叫声。
  她和池却说,醒来后的那几天,快得像过完了一辈子。
  齐柏宜站在池却身边,病床上这个已经把头发剃得干干净净、准备做化疗的女人对他笑了笑,说:“你是楚阿克在上海的好朋友吗?”
  齐柏宜不认识什么楚阿克,艾尼又转过头和池却说:“就是他是吧?”
  池却知道艾尼什么意思,仗着她不会乱说,点点头:“嗯。”
  艾尼看着齐柏宜的笑容更加展开一些:“长得真好看。”
  他们打齐柏宜听不懂的哑谜,齐柏宜悄悄扯池却衣服,小声问:“啥呀,啥呀。”
  艾尼输吊瓶的那只手动了一下,池却说:“没有,她说你好看。”
  艾尼说她的胃癌查出来就已经是晚期了,治病要很多钱,她把自己这些年攒的钱全填进去都远远不够,她父母想把钱留给弟弟,她的未婚丈夫卖了一台车,给她交了医药费和手术费。
  “我都这样了,”艾尼说,“我也知道治不好,其实我不想和他结婚了,但是他说还是会娶我,娶我什么,娶我的骨灰吗。”
  池却打断她:“乱说什么。”
  艾尼摊了摊手:“你读书比我读得多,我都知道癌症治不好,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说是不是?”
  艾尼把这个问题丢给一边坐着的齐柏宜,齐柏宜也回答不上来,于是只好和池却两个人一起沉默。
  病房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一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只粉色的热水壶,艾尼见到他,给池却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这就是我那个还是要和我结婚的未婚夫。
  池却一点没看懂,问艾尼是不是眼睛难受,用不用叫医生看看。
  艾尼说:“真是愚蠢的人,”问齐柏宜,“你平时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笨蛋。”
  齐柏宜立刻就有话说了:“姐姐,你不知道,这个人平时脾气超级大,动不动就要不高兴。”
  艾尼的未婚夫进来叫护士帮她拔针,艾尼解放双手,边笑边拍手,“楚阿克,你怎么欺负人家啊。”他们俩一人一句,把池却脸都说烫了。
  聊到最后,池却站在病房门口和艾尼说:“别想太多,好好治疗。”
  齐柏宜站在池却旁边对着她挥手:“姐姐,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儿。”
  艾尼也笑着和他们挥手说再见,这种感觉很短暂地麻痹了她,像一种精神毒素,让她产生还能再见的错觉。
  到那两人的脚步声都不再能听见的时候,艾尼把笑收起来,看着在床边转来转去的未婚夫,突然开口道:“这应该是最后一面了吧。”
  她的未婚夫是个寡言的维族男人,听到她又说这样的话,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别的。
  艾尼躺回床上,故意似的,又对他说:“我们还是不要结婚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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