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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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烟霍然停住转身,怒目而视,“世界上不是只有你跟陈泊禹两个男人!我跟他分手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梁净川眼也没眨,看着她,目光里只有无限的包容:“……我是又被迁怒了?”
  “……”蓝烟抽了抽鼻子。
  “可以明示吗?我有哪里没做对?”
  视野变得模糊,声音也无法克制地哽咽:“……你一定很得意吧,我谈了两年的男朋友,被你衬得这么拿不出手。”
  “前男友。”梁净川正经纠正。
  “……”
  “我当然得意。”梁净川上前一步。
  手臂被抓住,径直往前方一带,额头撞上胸腔,下意识伸手前撑推拒的动作被阻止,腕骨被扣在他的手指里,纹丝不动。
  对抗的企图被轻易瓦解,只剩下愤怒与难过层层翻涌,眼泪再也止不住。
  “……因为你哭的时候,我终于可以安慰你。”声音从头顶落下,与胸腔共振。
  第23章 “天冷很好。巧克……
  近年流行一个概念叫作“阿贝贝”,是指长期依恋的安抚物,这并不是一个心理学术语,而是心理学中“过渡性客体”概念的一个颇具传播力和影响力的网络化诠释。
  蓝烟的“阿贝贝”是一只毛绒企鹅。
  一岁多的时候,跟父母去海洋馆玩,由她自己在货架上众多琳琅满目的玩具中,亲自认领回来的。
  与它同吃同住自不必说,去幼儿园的第一年,也必须每天带上,否则寝食不宁。
  妈妈邱向薇在生下她不久以后就开始生病,她夜里都是蓝骏文带睡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她比同龄的孩子,要敏感得多、缺乏安全感得多。
  多数小朋友在升入小学以后,就逐渐戒断了“阿贝贝”,而她的企鹅,一直陪她到了八岁。
  邱向薇去世的那一年。
  经过无数次的迁徙与清洗,毛绒企鹅变得光秃黯旧,塑料材质的蓝眼睛更是粘了又粘,遍布磨痕。
  有一次,蓝骏文商量的态度问她,要不要再自己去挑一个新的毛绒玩具呢,这个企鹅实在是太旧了。
  “可它还没坏啊,还能修好。”
  还能修好的东西,把它丢掉的话,它不会难过吗,不会觉得,自己剩余的生命,是被人为放弃的吗?
  抗癌到最后,邱向薇放弃了,化疗让她生不如死。
  那天她和蓝烟聊了很久,也不管七岁多的小孩,是不是听得懂那样深奥的道理。她说烟烟,你要接受世界上大部分的事物,就是无法寿终正寝。
  妈妈去世之后,作为某种仪式,蓝烟强行戒断了她的“阿贝贝”。
  可她意识深处,仍然病态地向往着某种永恒。
  在这个速朽的时代,追求永恒,就像喜欢代可可脂的金币巧克力,是悖逆潮流的不合时宜。
  所以她从来不提。
  她爱听的歌叫《eternal flame》,永恒的火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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