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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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楼下等了一个多时辰,果然见那少年同一位老翁一同下楼来……她留意那老翁腿脚似乎不大灵便,足下迟缓,少年在他身畔走着,并未搀扶,却总是在他不慎踉跄时妥帖细心地靠近,挺过肩臂让老翁借力。所以那耄耋之年的老翁,这一路竟都走得十分平顺。

  性情温和,处事妥帖,有担当——才不过十六岁年纪。她经见不少,自然明白,这般的少年郎是有多难得。

  再思及他的出身之尴尬,少女感慨之余,心底更生出几分赞叹来——这般尴尬孤苦的出身,可以想见这十多年间他的日子是有多少艰险,多少磨难,可这少年却是一步步稳实地走到了如今,过得安然自如。

  多年风骤雨疾时,立得住方见根脚。自小处境愈艰难,生活愈不易,也就愈见这少年的智略、心性之出众。

  女子嫁人,不过求几分依靠,一生安稳……得遇这样一个人,她已是足意。

  至于其他的东西,都及不得他这个人重要啊。

  “所以,你只见了一面,便相中了我?”那少年就这样静静听她说娓娓而叙,然后原本有些沉凝疑惑的神色便渐渐化作了全然的喜悦,这一句话,轻松愉悦里莫名便透出微微的得意来。

  少女闻言,微微愣了一下,而后默默垂了睫羽,低眉无言。

  “那位老翁乃是东海的澓中翁,当世有名的才学之士,张伯父荐我去随他学《诗》。但他老人家收徒挑剔得很,以往荐去的年轻人少有入得他眼的。”少年神色轻快了许多,然后便认真地同她解释起那日的事情来——“我不欲令伯父失望,所以全日日带了自己的诗赋文章去拜访。后来,总算心诚则灵,打动了老人家。”

  “至于旗亭楼,那儿我自记事起便在周遭玩耍嬉闹,大家同我都熟识的。”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其实,我自幼在市井间长大,多年下来,也算认得一些朋友,知道些正经赚钱的门路。”

  “虽不至大富,但……哪里会当真让好不容易娶来的娇妻织绣养家?”少年朗润的语声里透出些从容自信来,眸子里泛了光采。

  这「娇妻」二字一出口,那厢的少女蓦地抬眸睃了他一眼,既而飞快地垂了螓首,头低了许多。

  少年话出了口,才觉出这其间的亲昵来,见她把头低得不能再低。而后便发现微微的绯色自少女润白的耳根处悄然染了开来,嫩生生的耳垂如白玉生晕,当真是好看得紧!

  他不由得就想凑近些看,于是利索地褪了方头履,上了喜榻,在她对面跽坐下来,终于开始有些无所顾忌地端量起他的新妇来。

  少女在他脱履上榻的时候,便悄然向旁边移了些许……耳根处的绯色一直晕开到了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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