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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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艺术’,”季梧秋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过是躲在科技背后的懦夫行径。你永远触碰不到真正的‘彼岸’,因为你连直面生命重量的勇气都没有。”

  “雕塑家”脸上的那丝“兴趣”终于消失了,重新变回一片虚无的冰冷。他不再说话,缓缓低下头,仿佛对外界失去了所有兴趣。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沉默之下,隐藏着何等扭曲和危险的思维。

  许伊之示意探员将“雕塑家”带离现场。在他被带出门的那一刻,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布满他“未完成作品”的房间,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近似于留恋的神色。

  房间内暂时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技术仪器运行的微弱声音。

  季梧秋脱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和那依旧清晰的痛楚。她知道,“雕塑家”虽然落网,但他背后那个庞大的、涉及未知科技和扭曲伦理的“衔尾蛇”组织,以及他那疯狂“脑洞”所指向的更深层黑暗,才刚刚揭开一角。

  姜临月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瓶拧开的水再次递到她手边。然后,她拿起一件不知从何处找来的薄毯,轻轻披在了季梧秋没有受伤的左肩上。

  动作依旧克制,甚至有些生硬。

  但那份无声的、固执的关切,却像一道微光,穿透了这间充斥着疯狂与冰冷的房间,悄然落在季梧秋的心上。

  季梧秋没有睁眼,只是用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拢了拢肩上的薄毯。

  第59章

  研究所顶层房间的混乱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又缓缓转向另一种节奏。欧阳辰被抬走时担架轮的滚动声、技术科人员低声交流的术语、仪器被小心封装时发出的细微碰撞……这些声音构成了新的背景音,取代了之前那令人心悸的嗡嗡声和压抑的呻吟。“雕塑家”被带离后,房间里那种无形的、粘稠的恶意似乎消散了些许,但留下的空洞却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亟待解答的疑问所填充。

  季梧秋靠在椅背上,薄毯下左肩传来的暖意与右肩持续不断的、被药物勉强压制的钝痛形成鲜明对比。她闭着眼,但并未休息,大脑仍在高速运转,反复回放着“雕塑家”最后那些话语——“实验体前期数据”、“基质评估”、“淬炼出更复杂的纹路”……这些词像冰冷的毒虫,在她思维的缝隙里钻营。他将受害者视为材料,甚至将她们也纳入了那套扭曲的“评估”体系。这种被非人化审视的感觉,比直接的威胁更令人脊背发寒。

  姜临月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技术员们小心翼翼提取数据的背影上,但眼角的余光始终未曾离开季梧秋。她能清晰地看到季梧秋因忍耐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心,看到她过于用力握着椅子扶手的、指节泛白的左手,看到她即便闭目养神,周身依旧散发出的那种如同受伤猎豹般的、不肯松懈的紧绷感。一种细微的、持续的不安感,像水底的暗流,在她素来平静的心湖下涌动。这不安不仅源于“雕塑家”那令人作呕的暗示,更源于眼前这个人强行支撑的虚弱。

  许伊之结束了与外界的通讯,大步走了过来,脸色依旧凝重,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决断后的沉稳。他先看了看季梧秋的状态,眉头微蹙,随即转向姜临月,声音压得很低:“临月,梧秋这状态……能坚持做初步讯问吗?‘雕塑家’现在被单独关在楼下的临时羁押室,情绪看起来很‘稳定’,但这种稳定更他妈吓人。我们需要尽快撬开他的嘴,哪怕只是一点缝隙,搞清楚他背后的‘衔尾蛇’到底想干什么,下一个目标可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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