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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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有些人,注定会在她的生命里,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无论是仇敌,还是…同伴。

  第21章

  医院病房的白,是一种吞噬一切生气的、毫无温度的白。消毒水的味道顽固地盘踞在空气里,试图掩盖掉所有其他气息,包括生命本身细微的痕迹。季梧秋靠在升起的病床上,手背上埋着留置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缓慢地汇入她的静脉,像在填补某种看不见的空洞。

  她醒过来已经两个小时。身体里那种被无形之手攥紧肺叶、剥夺呼吸的灼痛感已经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彻骨髓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的虚浮。毒素的影响尚未完全清除,医生嘱咐需要观察和静养。但她的大脑却无法停止运转,像一台过度使用的精密仪器,即便关机,内部零件仍在惯性震颤。

  沈遇最后那张狂热扭曲的脸,混合着强酸腐蚀物体的滋滋声,还有更久远的、梧桐苍白的面容,在她闭上的眼帘后方交替闪现。仇恨的目标消失了,以一种自我毁灭的、近乎嘲讽的方式。没有审判,没有忏悔,只有一片被毒气和强酸污染过的、需要彻底封闭的废墟。这结局,并未带来预想中的解脱,反而留下一种无处着力的空茫和更深沉的疲惫。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没有敲门声。会这样进来的人只有一个。

  姜临月走了进来。她换下了之前的作战服,穿着简单的深色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连续高强度工作后难以完全掩饰的倦意,但眼神依旧清明冷静,像风暴过后沉淀下来的湖面。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一个纸质文件夹。

  “感觉怎么样?”她走到床边,目光快速扫过季梧秋手背的输液管和床头监护仪上的数据,专业的审视多于客套的寒暄。

  “死不了。”季梧秋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她试图挪动一下身体,牵动了不知哪里的肌肉,带来一阵隐痛,让她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姜临月将平板和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地保持着既不显得疏离、又不会侵犯个人空间的界限。“血液中的毒素浓度已降至安全阈值以下,主要损伤在呼吸道黏膜和部分神经末梢,需要时间恢复。后遗症方面,可能会有短期的咳嗽和易疲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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