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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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令豪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眼神慌乱地左右移动,嘴唇嗫嚅着,想反驳,却又似乎被说中了什么。

  姜临月感觉到季梧秋的放松,但她没有立刻松开手,依旧保持着那个支撑的姿势,继续对曾令豪施压:“他现在可能在看着,听着。看着你这个‘豪猪’怎么被我们抓住,怎么不堪一击地吐出他知道的一切。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觉得,他会让你活着指认他吗?”

  这话击中了曾令豪最深的恐惧。他这种人,欺软怕硬,对更强大的暴力有着本能的畏惧。他的嚣张气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惶惑和恐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闪烁,不敢再看她们。

  “你知道。”季梧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但已经恢复了基本的冷静,她推开姜临月的手,自己站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曾令豪,“告诉我们他是谁,怎么联系。这是你唯一可能活命的机会。”

  房间里陷入了另一种沉默。曾令豪低着头,内心显然在天人交战。恐惧,忠诚(或许只是对暴力的屈服),以及对生存的渴望,在他浑浊的眼睛里激烈搏斗。

  季梧秋和姜临月都没有再催促。她们并肩站在一起,等待着。阳光移动,尘埃依旧在光柱中舞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罪恶、痛苦、以及一丝从绝望裂缝中透出的、关于更大真相的微光。猎物的心理防线正在崩塌,而隐藏在最深处的那个猎手,似乎也即将被迫显露出一丝轮廓。

  第15章

  曾令豪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在季梧秋和姜临月之间慌乱地逡巡,最后死死盯住地面,仿佛那斑驳的水泥地能给他提供某种答案或庇护。他嘴唇哆嗦着,几次张开,又艰难地闭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扼住的声音。

  “他…他会杀了我…”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颤音,“他真的会…”

  “你不说,现在就可能死。”季梧秋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她向前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住蜷缩在椅子上的曾令豪,“法律会审判你,或者,我现在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安静下来’。”她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源自骨髓的仇恨。

  曾令豪猛地抬头,对上季梧秋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吓得一个激灵,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却被牢固的椅子限制住。“不…不要!我说!我说!”

  他急促地喘息着,像是濒死的鱼。“是…是‘医生’!他让我们叫他‘医生’!”

  “医生?”季梧秋皱眉,这个称呼让她瞬间联想到陈永言,但立刻被她否定。风格不对。

  “对!‘医生’!”曾令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是他找到我的!大概…大概在弄死那小姑娘之后一年多?我本来都躲到南边去了,他不知怎么找到的我…他说他很‘欣赏’我做的事,说那是…是‘纯粹的艺术’…”他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恐惧和畸形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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