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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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怎么挣脱的?”姜临月问。这不是一个专业性的提问,更像是个人的好奇。

  季梧秋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组织语言。“你的动作。”她最终说,语气没什么起伏,“你砸向盒子的动作,很…直接。它打破了那种纯粹思维的漩涡。提醒我,无论他的理论多么自洽,其基础是暴力和剥夺。”

  姜临月回想起那一刻,她只是本能地行动,判断出那个盒子是潜在的威胁,然后消除了它。“我以为你会更早采取行动制伏他。”

  “我在等他透露更多。”季梧秋说,“他的话语是证据。但你的判断是对的,拖延是危险的。”

  这是季梧秋第二次承认她的“对”。姜临月感到一种奇异的触动。季梧秋这样的人,似乎很难承认别人的判断优于自己。

  “我累了。”姜临月说,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判断力可能已经下降。”

  “我的也是。”季梧秋回应,同样坦诚。

  她们又沉默下来。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外面人影晃动,但声音模糊。这个小小的空间成了风暴眼中唯一平静的点。

  “他选择在这里结束,或者…展示。”姜临月环顾这间简陋的会议室,“为什么是实验室?他本可以逃走。”

  “这是他的舞台。”季梧秋说,“你在这里。他最重要的观众。他需要你的见证,你的理解,甚至你的…赞叹。”

  “赞叹他的‘精准’?”姜临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和他对你工作的‘赞叹’一样。”季梧秋看向她,“他认为你们是同类。”

  姜临月微微蹙眉,但没有反驳。她确实理解那种对“精准”的追求,那种在混乱中寻找模式的渴望。只是她的精准是为了厘清真相,给予死者交代;而陈永言的精准,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践踏生命。

  “不是同类。”姜临月最终说,语气确定,“追求相似,但本质不同。”

  “界限在哪里?”季梧秋问,不像挑战,更像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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