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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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仅仅是念叨。

  论起待遇,除了行为粗鲁些,旁的确如她所料,不曾逾越半步。

  能暂时保住性命,莳婉心头的紧张与惧色方才消减大半,直至被蒙上眼,几番折腾换了地方,她都秉持着这副或发颤或抽泣的姿态。

  蒙眼的布条极为粗糙,像是某种沾了砂砾的树皮,死死地勒着,混合着陈腐的汗臭,幸得有雪籽中和,她这才算是好受了点儿。

  正值冬日,冰凝湖面玉为绸,人烟稀少,一派静悄悄。

  六人一同上了艘小舟,一路往西南方向而去,没一会儿,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水腥气,莳婉曾走过水路,刚嗅到此种气息,心下一时也有了计较。

  船行了片刻,约莫是她确实病弱,又觉得莳婉一个身体不好的女儿家被绑着手蒙着眼,就在身边跑也跑不掉,其余几人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叫她发现出几丝端倪。

  这五人虽一道,可却隐隐分成两派,一行三人以万候富霖为首,另外两人像是抱团一般,与这三人关系平平。

  没坐一会儿船只便到了地方,莳婉被迫跟着,旁观这几人一路换乘,世道不太平,操弄小舟的船夫基本上也不怎么识字,哪怕是偶有两个机灵的见到这番场景,也只是装作不知,一路上数次换乘,连路引也没问他们要。

  昼夜不停,整整两日,方才从水中回到地面之上。

  几人租了车架,一上车,还能听见马车窗子外,两人隐隐约约的争吵声,断断续续传来,天气严寒,有了车身阻隔,莳婉这才慢慢恢复些力气。

  万候富霖坐于一侧,阴仄仄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不必取下布条,莳婉依旧能清晰感受到,这人约莫是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

  莳婉等了片刻,须臾,见这人似乎是要张口说些什么,先一步咳了起来。

  “咳咳......”蜷缩着,似乎拼命克制,然而却是一瞬也忍不住,瞧着颇为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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