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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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全家人都默契地避开了霍昭的名字。

  阮父切牛排的力道让餐刀在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阮母夹来的菜在阮栗碗里堆成摇摇欲坠的小山,却始终没问出那句“霍昭呢”。

  大哥绷着下颌线讲童年趣事,笑声比平时高了三个度;二哥则“不小心”提到要介绍新朋友,随即被肘击打断,龇牙咧嘴得去揉肋骨。

  阮栗匆匆离开时,鼻腔里还残留着母亲炖汤的香气,他死死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直到血腥味盖过喉间的酸涩,才没让眼泪砸下来。

  没有回老宅,而且去了原本和霍昭一起住的房子,昨天精心布置的彩带还悬在屋顶,此刻却在黑暗泛着冷光。他顺着沙发滑坐到地毯上,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灯光中里亮起,霍昭的回复姗姗来迟:【收到】。

  阮栗盯着这两个字,突然笑出声,指腹狠狠擦过屏幕,仿佛要透过手机给霍昭一巴掌,打碎他的冷漠面具,真是好一个收到啊,他是他的同事吗?

  到了晚上七点,他开始整理自己,从浴室里面出来后,整个人被热气熏的泛红,他单手拿着毛巾擦拭着发丝,眼眸落在了桌子上的药物,针管里的淡蓝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光泽。

  阮栗的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针筒,平时连体检抽血都要闭眼的人,此刻却亲手将冰冷的针尖抵进了自己肘窝的血管。

  液体涌入的瞬间,他猛地仰起头,后颈腺体像被灌进液态氮,寒潮顺着脊椎炸开,又在下一秒化作千万根烧红的钢针。

  “嘶——”

  药效发作得比说明书上写的更为激烈。

  腺体肿胀到近乎透明时,他爬进了霍昭的衣柜,一口咬住了霍昭的领带,昂贵的布料在齿间发出濒死般的撕裂声,汗水浸透的衬衫黏在后背。

  好难受。

  刺痛之后,是瘙痒,身体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

  最难受的时候,他心里恍惚有一个声音在问:“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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