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铁轨 第12节(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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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瘪四神色肃穆,用俨然唱戏一般的语调问道,“天有黑白和阴晴,人过留名雁过要留声,不知老仙仙乡在何处?留下墨姓和高名。”

  山羊胡浑身哆嗦着回答:“我家住在雁脖岭,修行千年练道行,修真弄性救众生,我名就叫胡天龙,唉呀呀!”

  接着瘪四说了自己儿子的病情,恳请救治。狐仙附体的山羊胡询问郑坤的生辰八字后,闭目哆嗦片刻,忽然张目厉声喝道:“实病少虚病多,冲着鬼魂了不得!”

  接着他俯身低语了几句,瘪四赶紧凑上去听着。说完后,他又冷森森地唱道:“千万记住我的话,现在打马要回山!青龙山,白虎山……夜行三千里,乘着风儿不算难……”他身体一挺,往后就倒,瘪四赶紧扶住。

  他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才如梦初醒,恢复意识,但显得很疲倦,仿佛大病初愈,连动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瘪四想喂水给他喝,但他伸手拦住,一脸的大义凛然,“别管我,完成你该做的事。”

  我几乎快憋不住笑声了。这人的演技实在逼真,不当演员太屈才了。但接下来发生的事立刻让我再也笑不出了。

  瘪四点了点头,取出像是水产市场用的那种黑色防漏塑料袋,拖过地上的猴子,用塑料套头,接着用麻绳

  在脖颈处勒紧袋口。也许是被驯服惯了,也许是没什么力气了,这一过程中猴子只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但短短一分钟后,身为动物的它也本能意识到了不对劲,塑料袋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

  它开始拼命挣扎起来,爆发出意外强大的生命力。但即使如此也挣脱不开麻绳的束缚。由于手脚都被绑在背后,它所做的一切努力,只是使得自己像放上砧板的大鱼一样上下蹦跶。四五分钟后,大动作中止了,只剩下共振似的细细痉挛持续了很久。

  屋里的两人就在一旁冷眼旁观了全过程。此时瘪四走上前,对着猴子的腹部踹了一脚。确定死透了以后,他抄起一把木工锯,沿脖颈部分,咯吱咯吱锯了足足两分钟。脖子断掉,血流了一地。我终于悟到笼罩整座邸宅的异臭的真相。这样的变态杀戮恐怕重复过不止一两次吧。旧血干了又多次浇筑新血,终于酿成这股特殊的臭气。

  我本能地呕吐起来,发出了些许声音。意识到之后,连忙掐紧喉咙,强行止住。好在屋里的两人都忙于自己的事,并没有意识到屋外的动静。

  瘪四把黑塑料袋重新用绳子扎紧,替换掉供桌上原本的口袋,这才擦了擦头上的汗,长吁一口气。而山羊胡则忙着在香炉里焚烧符纸。

  香炉里的最后一丝火苗熄灭后,他郑重其事地捧起香炉递给瘪四,“香灰泡水给你儿子喝,一日三次,共需七日。”

  瘪四手指微微颤抖地接过,“喝下去就该全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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