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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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寂静里,戚寻捂着双眼蹲下了:“我......我的家人已经死了,对么?我一直以为他们还活着,原来我是痴傻的那个。”

  没有人说话,他蹲着,蹲在一地凄怆里,拾捡着过往。

  不知是谁掀开了帘子,前几日是中秋,如今的月依旧圆。

  枯叶盘旋无边,满月孤零零地悬挂在乱云疏星间。不远处的若水倒映着秋州万家灯火,光影碎在细波里,又像是那一夜的火光。

  恍然想起,那一夜好像也是中秋,难怪爹娘不想听他的丧气话。

  可那一日的清晨,顶着晨曦的他切切实实地在蛋黄莲蓉月饼的叫卖声中,用草灰和挂着露珠的枯枝卜出了最凶的卦。

  他也曾惊惧,也曾害怕,可却是他将卦象担下。

  那一夜的最后,他听了独孤悯的话坐在院墙上,听着阿娘唤他的名字焦急地寻找他,他想阿娘该多担心呀。

  阿娘,阿娘......

  他为何非得求生,三个名额缺他一个又怎样?他宁愿被阿娘抱在怀中,就是一起被火烧死也无所谓。

  想通了个中关节,他从墙上跃下。

  ——阿寻,阿寻。

  是谁在唤他?

  后来阿娘没死,她活得好好的。阿爹也没死,只是年迈不能再出诊。大哥带着嫂嫂去了外地,三弟和小妹懒懒地不肯学医,药堂便归了他。

  他每年中秋都买来月饼,但是没人肯多吃一口。他常调侃说自己替全家将月饼吃完了,左邻右舍听到这个笑话都不肯笑,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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