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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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父亲同样要用他的道理试图说服黎砚回。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可他陈旧的道理脱离不开既得利益的美化,而在他的那个逻辑体系里黎砚回不会是那个最大的既得利益者,这就是他们最根本的立场区别。

  黎砚回很疲惫。她一面要应对繁杂的工作,面对不讲理的需求方,来回的拉扯争吵妥协,另一面要竖起坚固的盾抵御来自亲人锐利的矛,她得把自己武装得没有一处漏洞,免得叫那些钻进心里的疼痛摧毁她的防线。

  很累,很憔悴。

  她趴在赵肆怀里贪婪地汲取赵肆的温度,喂饱自己枯槁的头脑和灵魂。赵肆搂着她,任她亲亲摸摸,摸着她的头发听她讲这些事。

  每一户人家都是不一样的,可每一户人家都是相似的。

  赵肆久久无声,只是一遍一遍地梳理她的发。

  黎砚回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锁骨,问她:“在想什么?”

  赵肆说:“我在想,家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既温暖又绝望,怎么既有爱又有恨,怎么想要与得到永远不能和解。

  黎砚回没有马上回答,她躺平到赵肆身边,胳膊贴着她的胳膊,好像在思考这个问题,好一会儿,她说:“你知道吗,家庭,family,这个词,在古罗马语里的本意是,奴隶,代表一个人——一个成年男性公民所拥有的全体奴隶。”

  “啊?”这是赵肆从未听说过的一个说法,赤裸到鲜血淋漓,“真的吗?”

  “是恩格斯说的。”

  “马克思和恩格斯的那个恩格斯?”

  “对。”黎砚回继续解释,“父权支配着妻子、子女和一定数量的奴隶,掌控他们的一切,并且对他们有生杀之权。他们都是他的财产。”

  赵肆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原来真相就赤裸裸地写在词汇本身里。多么神奇。

  好一会儿,赵肆问道:“砚回,学得越多是不是就会越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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