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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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饯荔枝的汁水更多些,一口咬下去,都是甜甜的蜜水。沈采蘅吃得含含糊糊,嘴上却还犹有余力的接口道:“我就吃点儿解馋,不耽误晚膳的。”

  沈采薇没法子,只得顺着她的意思又给她吃了几块莲子糕,又喝了点茶水。

  结果沈采蘅说得倒是振振有词,等到了晚膳的时候,果真是恹恹的吃不下饭了。

  裴氏倒是没说什么,只当是夏日没什么胃口,等东西都撤下了,便叫人拿些鲜果来:“你们大伯的学生在济南做官,专程令人快马送了些樱桃来家里。你们祖母又不吃这个,捡了些好的送来,你们且尝尝罢?”

  这时候的樱桃也算是件稀罕物,京里也只有显贵的人家能吃的上。裴氏过去在京城的时候在宫里的宴上吃过几次奶酪拌樱桃,这时候倒是想起了,便循着记忆吩咐了厨子。先把樱桃洗净去核放到琉璃盏里,下面铺着些透明的碎冰,然后浇上一些杏酪和洗净的花瓣,因为樱桃被冰镇着,上头冒着白气,看上去便甜滋滋、凉丝丝的,还有隐隐的暗香拂面。

  沈采薇和沈采蘅平日里甚少能吃到樱桃,这会儿看着都觉得口齿生津,连忙就着冰吃了几口,舌尖被碎冰冻了一下,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却是填满了嘴,一口咽下只觉得浑身都凉爽了许多。

  裴氏见她们吃得双颊鼓鼓,就像是两只小松鼠似的,面上不免含了几分笑意:“我小时候也很喜欢吃这个呢。记得京里还有人写诗说是‘染作冰澌紫’,还真是形象,那冰融了化入汁水里可不就是这样?听着就觉得想吃。堂姐最是疼我,还特意送了好些给我,我一人能吃一大盏,有一回差点吃坏了肚子,叫家里人急坏了......”

  那是她最轻松惬意的少女时光了,有什么喜欢的,不用开口便有人送上来。裴家那一辈只有两个女孩儿,她虽是二房所出,但是年岁最小,家里上上下下都宠得很。如今的婚后时日固然也是夫妻和睦,子女顺心,但到底是离了京中亲友,偶尔想起少时还是有些小小的惆怅。

  沈采蘅凑上来问裴氏:“娘要吃吗?”她挖了一大勺,正要给裴氏。

  “不用了,我吃过了。”裴氏一腔愁肠被人差点儿被打断了,没好气的瞪了眼和自己没有半点默契的女儿,开口问起正事:“你们今日在女学怎么样了?对了,采蘅选的女红课是不是要自己备针线?”

  沈采蘅差点一口咬到舌头,可怜兮兮的拿眼去瞧沈采薇。

  沈采薇只得咽下嘴里的樱桃肉,笑着接口答道:“我们去的晚了,采蘅这回没能选着女红课。”

  裴氏蹙了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沈采薇心里早就打好了腹稿,把女学里那些事简单的说了一遍,还特意拿了郑宝仪的事来作结尾:“我们听午娘说起京里的事,听说郑家小姐及笄之后,和东宫的婚事就要定下来了呢。”

  裴氏被这话一引,果是又想起了远在京中的堂姐:“唉,太子病了好些年,婚事也拖着没个着落......弄得汝阳王世子那边都不好提婚事。”汝阳王妃和汝阳王只有一子,年纪本就比太子要大个三岁,如今都十五了,在宗室里头这年龄本来早该选人了。只是官家子嗣艰难,太子没出生的时候常把汝阳王世子抱进宫去,疼的很,早有言说是等他长大了要亲自替他赐婚。为着官家这么一句旧日戏言,汝阳王那边也不好越过官家办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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