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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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诚然没有想到他的一片心意,期盼娘亲能记得从前恩爱的时光,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僵局。

  ——因他从没有想过,他爹爹和娘亲之间,不仅仅是爱,更有着复杂难解的恨。

  他的脚步滞了一滞,泪眼朦胧地抬头看着面前亭亭伫立着的女子,声音凄冷地唤了一声:“娘亲。”

  稚陵却没有应他,目光幽幽的,仍然落在即墨浔的脸上:“陛下让他出去做什么,是怕他知道真相么?”她顿了顿,不无嘲讽地续道,“怕他知道,若他娘亲没有死,一辈子就做个‘贤妃’做到头了,要看着他父亲娶别的女人为妻?是怕他知道,若他娘亲没有死,他父亲会妻妾成群儿女绕膝,这皇太子的位置哪里轮得到他?还是怕他知道,他父亲和他娘亲从没什么夫妻之情,只有君臣之分?他幻想的全是假的?”

  即墨煌呆在原地:“什、什么……”

  “煌儿,出去。”即墨浔眉头拧了起来,强势命令下,即墨煌终于松开了扶着他的手,踉跄着起身,缓缓地后退了好几步,最后神情变幻地退出去,并关严了殿门。

  夜凉如水,殿门一关上,似乎风声便被隔在了门外。寝殿里忽然静了下来,连他的沉重呼吸声,也格外清晰。

  他仰着漆黑的眼睛,眼睛里泛着水光,声音很轻很轻,大抵是伤口崩裂,疼得没有一点多余的力气了。

  “稚陵……你是这样想的?……稚陵。这么多年,我都好后悔,好后悔。”他嗓音低沉,恍若一把随风散了的沙。稚陵只见即墨浔微微垂下眼睫,长睫覆下的阴影似乎颤了一颤,说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积攒的力气,所以不得不停下来,重重喘息着。

  他既想抬头看她,又唯恐看到她冷漠的神色,像一把无形的刀,剜他的心口,比此时此刻还要疼上百倍千倍。

  稚陵见他这般,便当他伤口太疼了,疼得他没有丝毫的力气,以至于连说话也费劲。这伤口,她今春在西园的水滨也看到过一次。鬼知道他是打哪儿受的伤。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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