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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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牧成固执地摇头,一行字断断续续地吐,最后艰难拼凑起来一句:“对不起啊哥,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你有过那样的事,很为难吧,很勉强吧。”

  杨乘泯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的吻落在他眼角,亲掉他的泪,还是道:“不哭了好不好?”

  陈牧成也还是摇头,一直摇头,听不进杨乘泯的话:“杨苍,杨苍跟我说你被男的猥亵过,是你那个老师吗?是你说的那个像监护人的老师吗?”

  “我不知道的,我总是给你压力,逼着你让你跟我谈恋爱。”他似乎是情绪崩溃到了极点,终于忍不住了的大肆出声。泪不再是一颗一颗地扑簌着,而是连绵不绝如窗外的雨下,打湿杨乘泯的衣服,“我也是男的,跟我谈恋爱很为难吧,很勉强吧。”

  这一番未曾料到的话分量有些沉,倒不是沉在这件往事的事件中心上。而是沉在,那么一个不爱哭的人,在他怀里为他悲恸,哭到断气。

  杨乘泯看着他,看他在他面前肩头一抖一抖地搐动,看他在他面前努力去压制自己的哭腔,看他在他面前一遍一遍去捋通自己的呼吸。

  杨乘泯有些不理解,也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在乎他的介怀,介怀他的介怀,为他的介怀而介怀自己。这种陌生的,杨乘泯不曾窥遇到过的,是什么感情。

  杨乘泯给他擦脸,抽一张纸从眼睛一点点擦到下巴。陈牧成任他上手,他环住他,像依附墙体的爬山虎般依附着攀在他身上,抽噎着说:“他们怎么那么坏。”

  语气激昂地愤怒着,面色又瓷般地脆弱着,这在杨乘泯看起来是有些违和的可爱的。

  杨乘泯笑了一下,在这个极为严肃的氛围下,他极有耐心地撬开他的嘴唇和牙齿,细细吮咬,舌尖缠着舌尖,泪被裹进去,吻是咸湿的。

  一分钟的吻,一分钟的绵长,一分钟意犹未尽的潮湿,看他这回调整呼吸不再是因为哭得凶而去调整,他才问他:“谁坏?”

  “杨东,杨苍。”不问还好,一问,陈牧成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情绪又在下一秒决堤泛滥。

  手挥上来,抹着泪说:“你的那个老师。”

  “是因为这个才哭的吗?”杨乘泯拿冰袋给他消肿,举着,放在他眼皮上细揉,“我不在乎这个的。”

  “真的吗?”陈牧成从冰袋下挣开,那双发潮发红发肿的眼睛在一刹内亮了一下,又在同时很快地暗下去,浮上一层扑扑的蹭不掉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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