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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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则安说:“李御史请。”

  这事不仅谢则安受影响,秦明德和耿洵也被风波扫到了。赵崇昭对李定的任命着着实实打了他们脸,这么个可大可小的案子,直接交给连御史台二把手都算不上的李定,不就是在打他们的脸,告诉别人赵崇昭对他们不满了——顾骋诽谤朝廷、诽谤君王这么久,你们居然一点都没察觉,连名不见经传的李定都比不上!

  耿洵郁愤不已。

  秦明德向来敏锐,他很快发现这张网是由谁撒下,又是向谁张开。秦明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笔给谢季禹写信:“京城要变天了。”

  谢季禹收到信时正在教小儿子习字。与信一同到来的还有谢则安捎来的消息:“这桩案子牵连甚广,下狱、流放、贬谪的人已经有十七人,还有更多人被他们拉下水,顾骋危矣。”

  谢季禹目光微凝。

  这样的局势真叫人忧心。早些时候谢则安叫谢大郎出海寻一处可安居乐业之处,他还觉得谢则安太过谨小慎微,如今看来在朝中连说话都不太–安全了,早些做好准备是对的。

  谢季禹让小儿子去找先生上课,自己抬笔写起了给谢大郎的信。

  谢则安在京城,不好总与军中通信,他远在潼川,山高皇帝远,正好可以向谢大郎传递一些消息。父子三人分隔三地,消息转得慢,等谢大郎知道京城发生的一切时,京城的“诗案”已经愈演愈烈,牵连了足足三十一人,其中还不包括他们家中妻小!

  顾骋从来不是乖顺的人,入了御史台监狱之后心中气怒,又做了几首诗讥讽御史台诸人。可想而知,他在牢里的日子越来越糟糕。随着顾骋入狱的时间越来越长,很多人都坐不住了,他们要么站出来替顾骋说话,要么无耻地落井下石,轮番登场,接连不断。

  谢则安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无力。

  明知道这是姚鼎言在对顾骋父子俩打击报复,谢则安却没办法阻止。

  赵崇昭自认为“不想三郎为难”,直接将谢则安排除在整个“诗案”之外,谢则安想插手或者想插嘴都不行!

  一入秋,顾骋的事定下来了,判了顾骋流放岭南。顾骋入狱时还很不甘,在牢里呆久了,那份不甘变成了惶恐,他害怕更多的人受自己牵连,慢慢地变得驯服起来。他生性不羁,本也以这份洒脱的不羁而自得,不曾想自己的前程居然毁在这上面。

  在牢中听多了狱卒的危言耸听,听到真正的判处时顾骋反而松了口气。只是流放,还好只是流放,姚鼎言要他死,他居然还能活着,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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