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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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厢的那位姑娘却完全顾不上伏晏的心情好坏。她已经颇有些自顾不暇了:

  一直以来努力维系的、可以称作“意义”的感情被证明只是肤浅的自我垂怜,谢猗苏还没有坚强到会毫不动摇。可冷静下来仔细揣摩,她能发觉的只有更多的佐证:从再次回到冥府开始,她从没有拼尽全力去探寻白无常死亡的真相,反而被纷繁而来的人与事迷了眼。这与白无常很可能因她而死的事实两相对比,愈发显得她可鄙。

  她的确是心悦过白无常的,但最强烈的悸动也会止歇。

  说到底,现今的谢猗苏只是需要一个留在冥府的理由罢了。

  除此以外,她不知道还有何处可去。她畏惧着独自面对三千世界,做出选择并承担后果。

  如此说来,她对伏晏若有似无的感情又是什么呢?

  是确信自己有必要留在冥府的产物?还是单纯的对白无常的移情?

  想到这里,猗苏头一仰,蜷在榻上烦躁地来回打了几个滚。再多的自我分析也派不上半分用处,更不要说如今她尚有个神经兮兮的仇家躲在暗处,她却还有空为了情情爱爱愁肠百结,猗苏不由觉得自己也真够矫情。

  再回过神的时候,猗苏已经回到了忘川休桥孟弗生的住处门口。怎么溜出上里、如何到了此处,她都记不大清了。

  她咬着唇犹豫片刻,最终向着门口的竹簾后缓声道:“孟先生在否?”

  孟弗生的脸不多时便出现在半卷的帘子下,他笑得很平和:“不知谢姑娘有何事?”

  “叨扰阁下,是……”猗苏咬咬牙,将话说出口:“在下想做个梦。”

  她是该和过去做个了断了。那之后,是去是留,将不再是她的难题。

  ※

  这次入梦,猗苏仍旧清晰保留了自己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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