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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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许久,齐九也不哭了,气息慢慢平稳了些许,只是脸依旧苍白。

  “沈姨,见笑了。”齐九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嗨!这是哪里的话!小九,你听我的啊,以后该哭就哭,该笑就笑,不要憋着,闷在心里不好。”

  “可是...可是,芳姐姐她喜欢稳重的人...”

  “稳个屁重!”沈寡妇气的跳了起来。“小九,你再稳重她能喜欢你吗?”

  沈寡妇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她忘了齐九现在正在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她这句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小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沈寡妇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生怕自己刚刚的那句话会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齐九望着沈寡妇出神,眼神清明了些许,如梦初醒一般踉跄着爬了起来。

  过往的一幕幕电光火石般掠过她的脑海,像一阵凛冽的朔风吹了过来,寒冷之余将她吹醒,忽然间齐九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懂了为什么郁庭芳刚到她家的那天穿着一身像寿衣的白衣,为什么郁庭芳会嫌弃她的手指粗糙,为什么郁庭芳会嫌弃她不懂礼数,一直劝她稳重,为什么郁庭芳会突然对她好、忽然和自己同床共枕,为什么郁庭芳会给她做那件披风。

  郁庭芳当真不爱她,且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

  突然对自己好也只是想哄骗她,让她放松戒备好让自己更方便地走。

  一切都了然了,她明明白白。

  从前是她年幼迟钝,对这些已经扎进肉中的刺毫无知觉,等到郁庭芳走之后,她的心里才开始痛,痛感愈演愈烈。

  郁庭芳像一块冰。从前她总是手里捧着,怀里揣着,生怕别人抢走之余还抱着能把这块冰的心给捂化的心思。可郁庭芳一走,齐九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冻伤了,时痒时疼,无方可解。

  可是,肉中刺迟早是要拔出来的,捂不化的冰迟早是要被丢掉的。她齐九原本就向往着山河湖海,她不能永远就这样囿于儿女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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