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余庆(四)(4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是粥。”

  祁王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道:“你吃一口。”

  银瓶回味了一下,忍不住起了一层细栗,顿了一顿,镇定道:“大夫说殿下如今养病,叁分药七分补,统共这么新鲜菜肉,我吃倒糟蹋了。”

  祁王虽流放江南叁年,那也是醇酒妇人,斗鸡走狗过来的,断不肯纡尊降贵受这委屈。于是别过脸不再理她,只冷冷留下四个字。

  “给我出去。”

  银瓶也懒得理他,放下碗掩门出去了。

  回到厨下,她把泡好的药材倒进小铁吊子里熬上,自己坐在小破凳子上,开始吃篮子里的豆饼。

  除了他们刚回来那几天,桂娘家也几乎天天吃豆饼,又干又硬,嚼好半天才能咽下去。锅里倒还剩着一点冒着黄泡的肉粥,银瓶踌躇着看了一回,还是默默啃回了饼子。

  一天忙着烧水做饭伺候人,忽然闲下来,还不等她想,思念就自己涌上来。他在京城还好么——显然是不好的,吐了血,就为了她。

  银瓶的鼻尖一阵发酸。

  门半掩着,过堂风吹进来,把小碟子里唯一的一只蜡烛吹灭了。银瓶借黑盖脸,把脸埋在腿里哭出了声。哭了没一会儿,忽然听见脚步声近,她忙抬起头来,屏了气不敢出声,只听吱呀一声木门打开,有个人提灯走了进来。

  银瓶汗毛倒竖,对着昏昏的光亮瞪眼看着,等看清了,却见灯下竟是祁王。

  她还是吓了一跳:“你——殿、殿——你能下床了?”

  祁王看银瓶满脸眼泪,一手还拿着个灰不溜丢的东西,冷冷问,“那是什么。”

  银瓶一说话就忍不住抽咽,“豆饼。”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