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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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姽也不看众人表情,信手一扬,玉璧上串的丝络飞扬间轻巧挂在壶耳上,玉璧击在陶壶上发出“叮铃”一声脆响,晃动间伴着耀目的阳光闪了几闪。

  王慕之虽爱玉,但无意表现得太过露骨,便未上前细看。就这打量的功夫,陆参已四矢皆投完,统统未中,这样刻意地示弱连周威都为他不齿。然陆参眼见曹姽随手便将玉璧掷出挂在壶耳上,便心有顾忌,打定主意绝不让曹姽坏了自己妹妹的好事。

  曹姽不紧不慢地将散落四周的竹矢捡回来,不阴不阳地问陆参:“陆兄,你一矢未中,如今我须独得七十二筹才可胜出,是也不是?”

  “小郎君要是自知不能,那便让慕之收了那块玉璧吧!”陆参哈哈一笑:“你年纪尚小,何必较真?”

  曹姽也站好了位,拣出一支竹矢来,突然凌厉道:“我若赢了,陆兄便把樽里的酒全部灌进肚子里去!”

  话音才落,不待陆参回答,她已手随身动,王慕之、陆参及周威都觉一股劲风,疾而不利,锐而不妄,须臾之间那竹矢“啪啪”脆响,已如机簧在曹姽手与投壶间往返数次。这股干脆利落,让周威不由地就想象曹姽的手势,若是放在战场上,怕是已一刀一个捅死一群。

  随着时间流逝,陆参脸色渐渐发白,曹婳兴奋的计筹声仿若催命,直到她喊道“七十二!”。曹姽突然收手,运了一口气,修劲五指略略摸索一下竹矢的箭身,出手之时力道之大连鹰羽都微微震颤。

  只见那矢如先前七十二筹一般入而复弹,却非弹回曹姽之手,而是直落壶口,插入其中的一耳。曹姽先后执起余下三矢,轮流激射而出,挂满剩余三处壶耳,难度空前,技巧绝妙。四矢均挂于壶口耳上,组成莲花样式,尤其妙哉!

  “是莲花骁!”陆亭君不由喃喃出声,她从书中读过世上有这等投壶奇人,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曹姽技惊四座,她失望遗憾之余,又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些奇淫巧计。

  陆参脸色青了又白,难看至极,怎知王慕之脸色也不好,虽陆亭君在一旁声软气娇地与曹婳曹姽打商量道不要为难自家兄长,王慕之却在此时终明白了那块玉璧带给他的怪异之感。

  玉璧之上的双兽极为怪异,却是因为来自于鲜卑巫术的异化,那二兽确确实实是龙凤二形,这样的玉质、这样的形制,再念及二人的年龄,那小郎君的姐姐还唤他“阿奴”,则必是台城内的公主。而那性子怪癖执拗的小郎君,就该是传言里那个娇横任性、备受陛下与燕王宠爱的幼女,三公主曹姽。

  此时王慕之再看那二人,越看越像有过数面之缘的女帝曹致。尤其是那扮作男装的小公主,英姿凌然、射艺无双,极有乃母之风。而霸道小气,又与那传言中的燕王一般无二。

  王慕之大觉头疼,他王陆二家再是豪族,也不得与台城内的金枝玉叶打擂台。他暗叹一声,寻思着让陆参醉死也比得罪皇家今后死无葬身之地的好,便拿了酒勺道:“阿参,既有言在先,那就喝了罢!”

  ☆、第十二章

  良辰美景日,陆参却苦不堪言,他“哎哎”怨苦地坐于地上,腰带已甩在一边,腹胀如鼓,曹姽笑嘻嘻地又递上酒勺示意他将杯子满上,陆参慌忙摆手含糊不清地嚷着“醉极!醉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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