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障七(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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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此时此刻,她还没想通自己为何就走到了这一步。

  鸾灯也曾寻思着或许是因为青昼,但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无法相信自己能那么轻易地爱上一个男人,还要为他杀人,毕竟两人交情甚浅,连话都没说上过几句。

  有些事情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但唯有一点十分清晰明确:她活不安稳了,除非青昼还安稳地活着。

  但他就是那般没本事,话本子写得不出彩,连命也轻贱,就这样硬生生变成了一根卡在她喉间拔不出咽不下的鱼刺。鸾灯多熬一日,这根刺就多长出一分。而事到如今,这根名为“青昼”的鱼刺已经长得快要戳穿她的心脏了。

  夜风拂过散落的鬓发,鸾灯又向窗外挪了挪,朝着对面闭合的窗棂喃喃自语:

  “弟弟,姐姐不是非要跟着你。只是今晚我若是被抓住了,还得去狱里受人凌辱呢,倒不如走得体面些。”

  话语轻得如同一阵风,悄然散去。

  长叹一声后,她纵身一跃,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如一只断翅的蝴蝶翩然坠落。巷道里的枫叶惊起,又飘飘荡荡落进血泊。

  红叶、红衣浸在红色的血中,渐渐模糊了彼此,直到失去最后生机,化作昙夜街中一缕毫不起眼的尘埃

  *

  该是一切归于虚无的。

  她却仿佛做了一场悠长的噩梦,恍然回神之后,已回到二十岁生辰的那一夜。

  在这个时间节点,想救下青昼一点儿也不难,给他赎个身,让他躲得远远的便好。

  可是

  “这就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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