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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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出来的坟土堆积成小山, 遮挡住被仵作剔除的尸肉和骨架, 因而崔娄秀没料到谢行俭下手这么快。

  崔娄秀脸黑成炭, 双手紧握成拳, 咬着牙一句话都不说, 全然没了之前的硬气和嚣张。

  谢行俭静静的盯着崔娄秀的面容, 希冀着崔娄秀嘴里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然而崔娄秀闭口不言。

  三位寡妇的家人们僵在原地,须臾回过神,一群人慌慌张张的往坟坑边跑。

  才靠近坟坑, 几人就被眼前阴森的白骨吓的趔趄倒地,紧接着呕吐声四起。

  “我的老天爷啊——”之前叫喊打骂谢行俭的妇人仰天嚎叫,捶着草地, 哭吼道:“我好好的女儿, 下了地府怎么还遭罪,这一刀刀割肉, 割的是为娘的心啊……”

  谢行俭怔了下, 冷笑道:“鳄鱼的眼泪假慈悲, 大娘且歇着吧!真心疼, 早干嘛去了?”

  得了花柳病的妇人, 身上会出现斑点疤, 疤点充血而破后生脓,随之长恶肉,久而不治就会腐烂成疮, 流血不止。

  棺材里的三具女尸下葬时换了新寿衣, 他不信这几家对寡妇死因没起疑心。

  之所以瞒而不报,无非是心疼官家下发的贞节牌坊,试问染了花柳病的女人还谈什么贞操?

  妇人闻言抽泣声噎住,蓦然低头拭泪不语。

  其余几位老百姓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妇人守寡进了孤女巷后,家里人几乎就不再跟妇人联系,一来是因为官衙不让人轻易进孤女巷,二来守寡的女人在民间有克夫克子的意味存在,家人们恨不得早早的摆脱掉寡妇,他们是不可能再去关心寡妇活的好不好。

  在这一点上,谢行俭深深感觉到古代对女人的不公,这些寡妇一百两银子将自己‘卖’进孤女巷,到头来死了,竟还得不到家人的厚待。

  之于婆家人而言,她们是不详的罪人,之于娘家人而言,她们是泼出去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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