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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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行俭心说也是,见妻子困意上头,便喊汀红去屋里找件毛毯过来。

  深秋时节,院子里小风幽幽,吹多了很容易生病,注意保暖总是没错的。

  汀红刚转身出去,就与迎面进来的居三撞了满怀。

  居三跑的满头大汗,放声笑道:“小公子,您果真料事如神——”

  “小点声!”谢行俭回头瞪眼。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才入梦乡的罗棠笙还是被吵醒了。

  见院子里多了居三,罗棠笙忙从躺椅上直起身,收拾好略微凌乱的裙摆,柔声问道:“什么料事如神?”

  说着,侧头看向谢行俭,笑道,“夫君又让居三出去打听好玩的事了?”

  这一路下江南,坐的官船并非总是停在江面,约莫三五日的功夫,官船就会靠岸一天,谢行俭趁着空闲,会带着罗棠笙下船观赏游玩,而跟过来的居三,则被他派去四周打探本地好玩的事情,等官船再次开动,居三就把打听来的趣事和谢行俭夫妻俩说,借此打发船上的枯燥时光。

  “回少夫人,这回可不是什么好玩的趣事。”

  居三脸上浮起一抹忧色,沉声道:“今天晌午,巡抚衙门里抬出三块贞节牌坊,据说孤女巷死了三个寡妇,尸体都被家人抬回去立马下葬了,连停灵都没办,衙门说这些人染了恶疾,本该一张草席寥寥裹了丢去乱葬岗的,但顾忌到她们是守节的寡妇,所以才准许家人领回去。”

  “那些寡妇的家人不闹吗?”

  罗棠笙心口发闷,放重语气道,“江南府才除去瘟疫,四处都插满了除病的草药,寡妇们怎么还会染疾?何况我们亲眼在水沟见到了尸体,衙门都不调查就这般草草结案?”

  “那些家人一心念叨着贞节牌坊,有了荣耀谁还会冒着得罪官府的举动,去多此一举追查死因。”谢行俭紧绷着脸,颇感头疼。

  “死了是他们的女儿或是媳妇,怎么不会追究?”从小生活在甜蜜罐家庭下的罗棠笙有些不明白,义正言辞道:“若是我罗家的女人在孤女巷不明不白的死了,我爹定会大动干戈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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