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枝散(三)【二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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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芈瑶看看我不敢上前,张矩一时间停不下来,我默默叹气走向张矩给他抚背顺气。

  慢慢缓和后,张矩眼角泛着泪光,墨色潋滟,可说出来的话一如既往地冷硬:“儿久病初愈,大好了再去长乐宫给母后请安。”

  这便是下逐客令了,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与把目光转到我的身上,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芈瑶垂首倒退着随后追上太后的身影。

  我看他们戏也演得差不多了,退后两步行礼告退,却被张矩喊住:“皇后留下。”

  “陛下如今心想事成,定能平复如故。”我挑起一抹笑,心内酸涩。

  “今日本就是你侍疾。”张矩抬头盯着我,许是在病重,竟有一丝哀弱,“莫要再说些让我生气的话来。”

  “咸枝,我的师兄还是走了......”

  我愣在原地,慢慢收起微笑。

  张矩很少和我提起他那十六年在外求学的经历,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很挂念他的同门师兄。

  都说长兄如父,张矩提起过自有意识起,他就是师兄带着长大,给他洗衣做饭,教他课业剑法,人生的前十七年里,每一步都是与他的师兄作伴。

  阿浓听他讲故事可比我听的多,有回他在讲为阿浓解答“何为博弈攻心”时我刚好也在场,张据说十二岁那年他第一次出谷游历,在扬州的一个县镇的驿舍,傍晚听到一些喊叫声,穿衣出去看竟有四个山匪打杀劫掠,还把百姓关在了四个房间两两对角的楼舍位置上。

  他和师兄分头追捕,最后南边的第一个房间全被劫匪杀害,师兄救了南边的第二个房间的人,并把那两个劫匪杀了。

  而张矩只打残了另外两个,可是两个房间的人一个都没守住。

  讲与阿浓听的自然不会如此血腥,张矩用了馒头和蚂蚁代替,最后他告诉阿浓,他逐渐认为博弈就是去两相权衡下选择一个最佳的方案,若是上位者,攻的是自己的心。

  而如今他把当年那个故事原本的模样告诉了我,张矩向来不喜攻心的伎俩,这也是为什么刚登基时面对着满朝文武他不顺心了就鞭挞,因为在他的心里始终觉得在绝对权力面前,一切都是弱者的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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