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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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里的排泄物都倒腾空了也不见小腹的坠痛得到丝毫缓解,就像一根钢钉扎在身体里一样,被电钻狠狠地钻进去,磨得她心焦磨烂。

  她这边闹出不小动静,郁安叶依稀听见些,披上衣服出门来,看见郁好正伏在流理台上,脸趴在水池边缘,单手捂着肚子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吓了一跳。被舒延年砸伤的脑子又钝痛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拄着额头走过来,焦急的顺着郁好的背顺气,一边问怎么了。

  这都后半夜了,郁安叶自己脑子伤得不轻,轻微脑震荡,动作大了脑袋里就天旋地转的,又哪里顾得了郁好,回到卧室拨了急救电话,又给自己助理打电话,关机,想了想还是神色复杂地给舒健昔打了通电话。

  郁好被郁安叶搀到沙发上,捂着小腹缩成一团,一边喊疼一边喊妈妈,鼻涕眼泪冷汗吲湿了整张小脸。郁安叶很心疼,拿热毛巾给她擦脸,安抚的拍着她的手。

  这样的难受在记忆中只有一次。

  郁好那年大约是刚满17岁,母亲的忌日,她在陵园的墓碑前坐了一天,受了风寒,前两天班里又有流行感冒,她嗓子本来就不舒服,风一吹病情催化,到晚上就开始发烧。迷迷糊糊烧得全身滚烫,脑袋疼,鼻子不通气,咽口水嗓子都疼得厉害,呼吸喷出去的都是灼人的热气,真是难受极了。

  她这人一向能忍,什么大病小灾盖上被子挺一挺三五天就过去,自己也没当做一回事。佝偻着缩在被窝里烧得稀里糊涂,做梦说胡话,郁南怀把她抱进怀里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妈妈呢,撒娇耍赖,嘤嘤的哭个不停,那天晚上郁南怀非常温柔,一直守在她的病床前,而郁好却觉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意识还很模糊的郁好恍惚间觉得有人在抱她,于是伸出手去揽住抱着她的那人的脖子,脸埋在人家胸前撒娇似的蹭,一口一个妈妈,一口一个小舅。

  舒健昔正在熬夜看文件,郁安叶就打来了电话。那个精明的女人一向波澜不惊,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难得带着些慌乱,舒健昔得知事情始末,立刻开车过来,竟然还赶在了救护车前面。

  郁好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佝偻在沙发里哆嗦成一团,把她抱在怀里往外走的时候,她乖巧的抱着他的脖子,头埋在他胸前蹭,嘴里软糯糯的小声呻-吟着什么。

  这么晚了,司机已经下班了,舒健昔自己开车过来的,不放心把她放在后座,而是安置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时才听清她咕哝着,“妈妈,我疼。”舒健昔的心噗的一声化作一滩水,柔柔的。

  这就像是梦,梦里有个可靠的怀抱护她周全,让她安定;梦里有个炙热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让她依靠。

  天放亮时,郁好猛地睁开眼睛被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痛,想揉揉眼睛时,却发现右手被人握在手里拿不出来,她这才挪开目光去看——一个高大的男人窝在一把矮矮的太师椅上就伏在她的手边睡觉,眉头皱皱的,头发有些微乱,却依旧帅气过人。

  他握着她的手,非常有力,郁好皱了皱眉,却没挣扎开来,右腹还在隐隐作痛但显然不是昨天那股痛而是手术过后的刀口痛,她偏了偏头,发现左手还在吊着抗生素。

  郁好这一轻微的动作,让舒健昔马上就清醒过来,鹰一样锐利的眸子夹杂着血丝探过来,“终于醒了。急性阑尾,发烧发到39度,情况太吓人,晚一点你就烧成肺炎了。发烧一整天你察觉不出来吗,你怎么这么不长心?我真不知道该说你点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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