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5)(10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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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知道季攸要贬官开始,他便烦躁极了,周围人都不敢招惹他,他能感觉得出来。因着他是那些人头顶上的主子,所以他们不敢惹他,更不敢问不该问的话。

  他自然也无从跟人说起,更谈不上倾诉。

  虽说他平日里并不是个敏感的人,但这样的情绪总压在心里,连个能说的人都没有,还是教人心里发堵。

  但他没想到,霍无咎会问,更是没想到,这些事情,他可以跟霍无咎说。

  他顿了顿,缓声说道:礼部的季大人贬官了,不日便要赶往徽州。

  霍无咎皱了皱眉,问道:不是与他无关么?

  江随舟道:定的治下不严之罪。陈悌被捕之后,这事便全然交给了刑部和吏部,本王全然插不上手。

  霍无咎沉默片刻,用陈述的语气道:那就是庞绍下的命令。

  江随舟笑了笑,缓缓出了口气:确实是庞绍。他吃了本王的亏,就想给本王添堵,季大人不过是殃及的池鱼罢了。

  霍无咎道:他既入朝为官,就需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过贬官而已,去的地方也不偏僻,远离朝堂,于他而言,说不定是好事。

  江随舟却摇头。

  旁人可以这样想,我却做不到。他说。无论如何,他的灾祸都是因我而起的,我绝不可什么都不做。顿了顿,他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那可是庞绍啊。

  霍无咎一时没有说话。

  江随舟也知他日日关在府中,路都走不得,自然什么也做不了。他并没指望霍无咎说什么,话说出口,心里便舒服了一点,拿起孟潜山放在旁侧的书册道:倒是两日没来,有些忘了读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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