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3)(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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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潜独自一人,站在浍水畔相送,天上下着大雨,他站在雨中,引得船上士兵相看。

  拥挤的船舱,缺水少食,类似的体验,当初越潜被俘,押往苑囿的路途上曾亲身经历。

  水路这段还不算凶险,最难的是陆路,押运的士兵暴躁粗鲁,动辄打骂,日不得歇,夜里也不能好好休息。

  像牲畜一般被驱赶着前进,有些老弱根本抵达不了目的地,在路上便就倒下。

  这只是苦难的中段,最为苦难的是成为紫铜山采矿的刑徒,或者冶炼作坊里的奴工。

  恶劣的环境,高强度的劳作,那样的生活,比在苑囿从事捕鱼更为艰苦。

  仿佛能看见,紫铜山上的铜草花怒放,在风中摇摆着细嫩的腰肢,冶炼作坊里的铸火熊熊,火光映脸。

  矿洞的深处,是纵横交错的栈道,微弱的油灯照不清这深入地下的黑暗,打着赤脚,拖着沉重矿料的刑徒,在窄小的矿井里爬行,他们浑身漆黑,如同深洞里的老鼠,只看得见一双明亮的眼睛。

  船顺着湍急的河水向南驶去,船身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眼前。

  雨倒是越下越大,大雨倾盆,越潜浑身湿透,如同从河里被捞出来般,雨水冲刷脸庞,沿着衣沿流出小水柱,汇入地上的山涧。

  拉马车的马匹在大雨中萧萧鸣叫,呼唤主人,越潜登上马车,执住辔绳,赶着马车返城。

  城郊的土路泥泞难行,马蹄几次陷入泥坑,马车一度险些侧翻,等越潜将车赶回城,他也好,马车也罢,到处都是污泥,狼狈不堪。

  越潜没有直接返回城南府邸,而是前往西市的酒肆,他把马车交付酒肆的马奴,掷给几个赏钱,吩咐洗刷干净。

  马车安排了,人则泡在浴池中,从头到脚清洗。

  酒肆提供的服务齐全,本就是声色场所,自然也有能躺能卧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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