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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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的甲胄此时成了累赘,萧策被它拉着不住地往下沉。他拼命地向上,四周一片漆黑,湖水寒得刺骨。他快没气了,尽力揭开甲胄,只觉得窒息感越来越明显。

  怎么办,他不能死,再坚持一下......

  反正落入深渊对于他而言,不是第一次了。

  手腕被人抓住,他扑到一人怀里,那人的白衣在水中愈加剔透。那人手里拿着剑,起落间,萧策身上沉重的甲胄落尽,轻快许多。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出了水,他拉着旁边一艘小船咳嗽起来。

  任东篱扶他上了船,自己并未着急上去,趴在船头看他。萧策浑身上下湿透了,水顺着鬓发向下流,牙关不住地打颤。他抱着东篱的肩,发泄似地道:“我杀人了。”

  “他该死。”东篱安抚地把他的头发拢到脑后,“或者说,他任自己被你一箭......”

  “别说了!”萧策歇斯底里地抓着东篱的袖子,大口喘着气。许久,他将脸埋到掌心,再不出声了。

  “陛下。”任东篱握住他的手腕,“把手拿开,不许哭。你万不可任性,你将来,要挑起整个江南。”

  萧策当然知道。他选了这条血路,本意是一人独走。可命里偏偏犯了任东篱,今后朝野险恶,萧策未必能保他一辈子。

  “东篱说过,我为君入世,为君出尘。”东篱道,“陛下若还要我在身边,我万死不辞。若哪天,东篱不利于陛下了,那东篱自当离开。”

  萧策忍着泪吻他,只觉他嘴唇冰凉,心头如有针扎一样。他颤着声,道:“东篱哥,你......唤我声狸奴。”

  八、

  建康宫城在风雪中愈发显得华丽庄严。新皇登基半月未到,已经下手把庙堂清理了个遍,弄得帝京人人自危。

  且说新皇萧策还是个才行弱冠之礼的年轻人,见过的人都说文秀仁德如箬竹,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狠角色。但这陛下偏偏将祖宗的那一套弃之不顾,登基次日不封后,却将一个外姓臣子封为珉王,那人是前朝丞相遗孤,姓任名东篱。

  那些关于东篱的闲言碎语大半传到了萧策的耳中,就像在戳他的脊梁骨。他顶着一张笑面,将异己一个个斩除,让自己的步子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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