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9 / 1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三个小时前我还在跟他一道吃晚饭。”拉克洛斯说。他脸色苍白,神经紧张,嘴角一直叼着烟,却忘了吸。

  “这会是谁干的,怎么干的?”

  “用一把大口径的装有消音器的手枪,从最近处。真正是一枪打在颈部。”

  “那得是个属于这屋子的人或者维阿拉认识的人——窗户装着栅栏,咱们这是在二楼。”

  “是的,”拉克洛斯阴郁地说“这使一切更加糟糕。一定是某个先前还跟维阿拉交谈过的人,无论如何是一个熟人。”

  “他是怎么进来的——我指的是进这屋子?”

  “这屋子整夜开着。”拉克洛斯说。他讲话时,嘴角的香烟上下颠动。

  “哨兵呢?”

  “您想到哪儿去了?我对您讲过,我们的人手太少。不在执勤的都休息,好好睡觉,或者在办公室里工作。只要认识维阿拉,谁都很容易进来。三刻钟之前我也进来过,因为我想知道维阿拉的检查进展如何。是我发现维阿拉的。我马上给尼斯的司法警察打了电话,因为此事超出了我们的权限,这就更加严重了。探长雅克-鲁瑟尔已经到了。他正在审讯什么人,寻找证人。谢天谢地,他带来了一些警官。”

  那些人当中的一个正把尸体翻到一边,进行检查。那人灰头发,戴眼镜。

  “韦农大夫,我们戛纳的警医。”拉克洛斯告诉我。韦农快乐地向我点点头,然后拿镊子在那曾经是劳伦特-维阿拉的脸的血糊糊中捅来捅去。就是他曾经吻过昂热拉的嘴。这时,一只大苍蝇落到那血糊糊上。韦农大夫连赶都不赶走它们。他把一只手伸进那血淋淋的颈部,拨动剩余的头部。

  “这儿,乖乖,”他对拉克洛斯说“枪口。很小。撕掉了脸。很明显是一颗达姆弹。”

  “维阿拉一定是坐着的,”拉克洛斯解释道“估计是坐在他的一架仪器旁,凶手站在他身后。维阿拉死得很痛快。他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就已经完了。我有一天也想这么死去。”

  “我原以为达姆弹只适用于步枪。”

  “也适用于手枪,乖乖。”韦农大夫毫无疑问已经做警医很久很久了。没有什么再令他惊讶,没有什么再令他失望。一个没有幻想也没有一点惊骇感觉的人,不管他看到什么,不管他要检查的是什么。一个怪人。或者这开心的“乖乖”只是在演戏,在保护韦农,不让什么触动他、影响他和打动他的心?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