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游戏 第113节(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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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不到月饼在说什么,情急之下喊了声“月饼”,却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沉重地眼皮再也睁不开,缓缓闭合。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某种东西,似乎在与身体轻飘飘地脱离,悠悠然然地飘走。

  “操!

  我他妈的要死了么?

  妹的!

  这辈子还没好好谈过一次恋爱!

  好遗憾啊。”

  这是,我,最后的,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有种熟睡时,身体突然一空的坠落感。某种掺杂着薄荷、冰硝、桂花的香气飘入鼻端,混沌的脑壳子顿时清醒。喉结无意识地“咯咯”几声,吐出一口郁结在胸口的浊气,剧咳几声,猛地惊醒。

  “南爷,咳咳……这是去年我过生日,您送我的,说是能防晕车、提神伍的。”李奉先面带喜色,手里拎着鼻烟壶的吊穗,烟壶像催眠师手里的怀表,在我眼前摇来晃去,“您还别说,真挺管事儿。”

  意识刚刚恢复,我还有些浑浑噩噩,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骂了句“操你妈”。正要挥拳砸向李奉先,却发现自己赤裸上身,被结结实实绑在石刻麒麟前的那方石椅。前胸和后背贯穿的伤口,已经用厚厚的绷带包扎严实。

  “南爷,你都被五花大绑了,还这么大气性。”李奉先那张肥嘟嘟的胖脸几乎贴到我眼前,肥厚眼皮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着几分嘲讽,“现在这德行,就别说硬话了。”

  我用力挣动身子,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略略摩擦,火辣辣得疼,只得放弃了“精神力激发肉体极限,挣断绳索,拳打李奉先,脚踢陈木利……不能打女人,所以把燕子捆住生擒”的美好愿景。

  而且,我也明白——此刻,愤怒也好,痛骂也罢,是某瓣评分不超过六分的烂俗电影里才会出现的膈应人桥段。

  并且,我也清楚——此刻,急智也好,反转也罢,是某瓣评分不超过五分的烂俗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恶心人桥段。

  我身负重伤,陷入绝境;月饼下落不明,不知生死。用句老话说,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更何况,陈木利、李奉先、燕子的真实目的,我虽然还不明了,但是他们处心积虑策划了整整七年…………不,甚至更久……单是这份隐忍多年,费尽心机的布局,已经不是被牢牢绑在石头椅子上的我,所能扭转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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