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倒的杏树(乡土骨)-1(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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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说这些,妈妈不在了,这里就无所谓了是吗?”她其实不想这样说话,多没意思,可是没办法,她也会伤心的。

  “不是这样,只是,在这边,你也知道的。”他平日不是个嘴笨的,此刻却犹疑了。

  陈要琦明白他大概是想说什么,能说的可多了,这里的天啊地啊,看久了谁都会厌。

  “再说吧。”她也搞不清楚,不想讨论这个。

  “城里人我不知道,我们乡下的,我们这种真正乡下的,弟弟倒比哥哥强点。”早两年,小金还会找她聊天,有这样和她说。

  “我看差不多吧。”陈要琦没有哥哥,但想不到什么差。

  “你没哥哥不懂,我家那点钱全用来给哥哥娶媳妇了,要是我和他亲倒也还好,多个嫂子也多个知心的。可是我哥和我就不大亲,我嫂子眼里也一样没我。”

  各家有各家的情况,她想这样说,却觉得不是安慰的话,因此讲不出口。

  “家里得有个男人啊。”最近总有人这样过来和她说,她总先往后退几步。“你弟弟倒也算半个。”说这话的基本是些结了婚的,三十来岁的懒汉,平日再闲也不和她搭话,这时候偏偏要凑上来讲两句。

  到底什么是半个,她很疑惑,要论起力气,这些人不像是能做活的,或许会比她更懂打架,但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她兄弟强。

  她又想起小金,小时候,总是小金朝她招招手,有什么新奇的叫她过来看。今天和小金在一起的男人又是谁呢,她从没见过。

  陈要琦准备进门,却又回头看了眼她弟弟,他很高,模样也显眼,隔壁老头老说他不像村里的,可能是这么回事,光看样子,说他是个搞艺术的,别人也会信。是因为这个让他不像个男人吗,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是说不上来为什么,怪疑惑的。

  管这个也没用,她跟陈舜原讲前些日子下了大雨,家里的墙大概是不太牢固了,要他想办法整点苒泥去糊墙。她弟弟这会儿显出点孩子气的样子,唉声叹气起来,可也还是照做了。

  不是男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她这样对自己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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