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孟浪艰难地伸出手,似乎想握萧漱华的手,最后却退而求其次地抓住他的衣角,他的声音模糊得好像牙牙学语的孩子,但孟无悲依然听得清晰。

  “你别恨了。”他弯着眉眼,抽搐着发笑,“贫道死了。”

  ☆、96

  无人知道那一夜的风雪最终究竟掩埋的是怎样一个人,唯有呜咽的风声凄凄切切,荒寂的天地之间,唯有孟无悲静悄悄地握紧了玉楼春,静悄悄地走上前去,他看着跪坐在雪地里的萧漱华,和萧漱华紧紧扼着的那段脖颈。

  孟无悲开口说:“他已经走了。”

  萧漱华没有搭理他,依然竭尽全力地掐着孟浪的脖子,他漂亮的手此时青筋毕露,痛苦的哽咽声接连被他和着鲜血往喉咙里吞。

  孟无悲摸不准他到底清不清醒,但实在不忍看见孟浪逐渐僵硬在雪地里的身体,从他身上涌出来的血很快染透了那件朴素的白衫,甫一漫上雪地,红的白的绽成一片惨烈的梅林,直向着无休无止的天际延绵而去。

  “萧漱华,”孟无悲蹲下来,凝望着萧漱华僵硬的背影,“你后悔吗?”

  萧漱华终于松开手,轻轻地抚上孟浪的脸,而他手上的血也抹上那张脸,孟浪原本生得平和端正的眉眼之间,忽然平添一抹妖冶的艳色,似是生生地将他拉入另一个和他全然不合的人间。

  “孟郎,”萧漱华偏着头,答非所问,“你为什么不听话?”

  孟无悲道:“听什么话?”

  但萧漱华没有看他,孟无悲这才意识到,他的眼神依然粘在孟浪身上,此时在他眼里,孟浪才是他的“孟郎”。

  孟无悲垂下眼睫,不由分说地拂开他握剑的手,把桂殿秋狠狠地□□——他险些没能拔动,那把剑狠狠地穿透了孟浪,钉在了厚厚的雪层之下。

  那一霎时,艳烈的血溅起半尺之高,喷洒在孟浪和萧漱华的衣襟和脸庞之上,萧漱华苍白的脸上的郁色愈加浓烈,孟无悲再次蹲下身,按住他掐着孟浪的手,说:“放过他吧。”

  萧漱华怔怔地扭过头,看着他,问:“你是谁?”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