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草坝子(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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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回到陈家坝的第一晚上,杜蘅就开始无可救药的失眠。

  失眠的这两周,世界是照转的。

  陈母一连几天炸油糕,让陈顺和杜蘅一定回家吃饭,松一松旅行的疲惫,吃现成的热乎饭菜。

  学生们听说杜老师从北京回来,课后挤到讲台桌上,向温柔的杜老师打听,天安门长什么样?北京人说话是不是都像在广播?

  托陈顺捎的毛哔叽裤、包底鞋、灯泡逐个落户到家。

  有了毛哔叽好说媳妇,对方邀请陈顺和杜蘅下月来家里,儿子婚事说成了,就等裤子来。把邻居来贵娘听到发酸,她儿子来贵还没说媳妇呢。

  “黑娃和杜老师是大忙人,不定来你家叻!”

  “你家来贵也来。红薯粉条,花色馍馍,吃一点沾沾喜气,明后说个女知青做媳妇。”

  “得意什么,儿媳妇婆婆是冤家,有你苦头吃!”

  麦收结束正在打场,碾麦,等着晒过老阳儿再入库。

  各家各户春天种的玉米,棉花已经长得像模像样,夏天囫囵蹦出来,一轮大太阳,常常把人晒出满身的汗。

  回来的第叁天,泵房那台苏联老家伙又出故障。

  电工抽不开身,托生产队队长去请杜蘅,生产队队长找到学校,竟然不是梁唯诚,而是“前足球运动员”刘胜。

  他是什么时候做上的队长?

  华红霞给杜蘅解释:“梁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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